“信不信我砍了你的手?”千雲似乎被逼急了,微眯着眼睛冷冷看着他說道。
南天傲一頓,像是真的怕了。
千雲見狀,紅唇一抿,眼底有一瞬間的黯然。
南天傲眼底劃過一抹狡黠,還不待千雲反應過來,很快,他改握住她手腕的手猛地用力,一下子就将她整個人都擁入懷中,道:“我現在不隻是握着你的手,而且我還要将你整個人都抱着,我覺得你要是砍的話,就直接從脖子上砍掉比較好,直截了當,也省去了很多步驟,當然,如果雲兒喜歡分解的話,也可以先從腳開始砍,一切隻要雲兒喜歡就好。”
他說的渾不在意,可這話落在别人耳裏卻覺得異常變态。
還從來沒有一個人去教别人怎麽殺自己的,南天傲絕對是個例外。
或許,應該稱之爲一個很可心的意外。
“你以爲我不敢?”千雲又用勁甩開他的手,一把紅顔劍瞬間出現在她手中,劍身反射出駭人的寒芒,冰冷的架在南天傲脖子上。
南天傲在看到千雲手中劍柄的位置垂落下來的配件時,眸光一柔,嘴角漸漸勾起一抹惑人的弧度,松開一隻手,擡起來之時,他右手同樣握着一把劍。
君子劍。
君子配紅顔,這是當年南天傲偶然得來的劍,之後贈予千雲,他執君子,她執紅顔,這本就是一對劍。可意外的是,他劍柄上也一樣垂挂着那一枚通體血玉,紅彤彤的,細看裏面就仿佛是有血在流動,煞是惹眼,和她手中紅顔劍上的玉佩相呼應着,明眼人一看便知,不隻是這兩把劍是一對,就連上面挂着的玉佩也都是一對。
“我們還真是心有靈犀,雲兒,别生氣了好不好?”從南天傲将君子劍拿出來的那一刻開始,千雲整個人都怔住了,臉色變得微微難看起來,似乎是被震撼到了。
該死的墨清,原本這塊玉佩隻是被她小心的收着,雖然當初的她并不明白這塊玉佩的意義,隻是覺得這般模樣的玉佩很是特别,而且她也極爲看重,最終,在墨清的提議下,她還是聽從的将玉佩挂在了佩劍之上,卻沒想到……原來如此。
原來,墨清看到過南天傲手中的劍,這才萌生了這樣一個念頭,也虧他想得出來。
看着千雲沉下去的臉色,南天傲隻能小心翼翼的繼續在她耳邊說道:“你讓我做什麽都好,隻要不再生我氣。”語氣神态中甚至還帶有一絲的妥協讨好,他不希望她再生氣,他們從現在開始要好好的在一起,讓他用一輩子來補償她這三年來所有的一切。
“你總是這般。”千雲緩緩松開了手,劍随手而落,劍尖指向了他,目光卻逐漸變得冰冷而堅定,突然冷笑道:“你是不是以爲我真的不敢傷你?”以爲這樣就想讓她消氣?哪有那麽簡單。
“雲兒若是爲三年前的事情心中不快,那麽你打我、罵我、傷我,我都絕無怨言。”
說罷,南天傲已經向前走了一步,心口抵在了劍尖之上,看着下一刻就要刺穿進去,千雲隻覺心中猛地一跳,下意識的就要往後退去,急聲道:“你是不是以爲我這輩子就應該被你吃定了?你不要那麽自以爲是。”不要再靠近了,她真的不想傷到他,真的不想。
“沒有,我沒有,我從來沒有這樣的想法。”南天傲的腳又緩緩挪上前一步,匆忙解釋起來,“對你,我從來沒有自負自大,我隻是相信雲兒,隻是相信你而已!”
“相信我?呵,我連自己都不相信,你憑什麽相信?”人心是詭辯的,最不值得相信的,就是人心,哪怕是最親近的人。
南天傲深情的看着千雲,微微笑道:“沒關系,縱使天下人都不相信你,我也還是會相信你,始終都隻相信你!”
瞧着快要刺穿南天傲胸膛的劍,千雲忽地将劍尖移開,垂落下來,但望着他的視線卻仍是冰冷,那一雙如古井般的眸子毫無波瀾,似乎他的話并未給她帶來任何的觸動,就猶如看待一個陌生人般,與先前的态度已是截然不同。
“呵呵,雲兒這是不相信我了?”瞧見千雲這般,南天傲心底突然意識到了什麽,眸光一沉,正目不轉睛的凝視着她,似要将她刻入自己眼中,慢慢的踏上前兩步,手擡起輕撫上她的臉頰,滑過,攏入發間,忽然用力,俯首,将唇輕輕的落在她微涼的雙唇上。
這個吻從最初的淺嘗即止到猛然加重,他隐隐的幾乎是要惡狠狠的将她吞噬下去一般。千雲觸不及防的呼吸一窒,不由張嘴,想要拒絕,可越是這般,他的吻就越是深了。
兩個人站在角落中忘情的親吻,卻不知道,這一幕恰好落入了站在不遠處靜默望着的墨清眼中。
心,依舊是那麽的疼。
墨清擡手覆在自己的心口上,他以爲他真的可以放下對千雲的愛慕,他以爲他真的可以做到鐵石心腸,世上再無任何事可以撼動于他,可是,當看到南天傲和千雲親吻的那一刻,他覺得心疼的同時,隐隐的又有一種想要拆散他們的沖動。
像是被驚到了,墨清瞪大眼睛的看着,最終隻能歎息一聲,還是悄無聲息的轉身離開,沒有驚動那邊的人。
良久,千雲回過神來,又羞又怒的推開了南天傲,突然丢下一句“無恥”,便就轉身使輕功而去。
南天傲望着她那一抹倩影,亦沒有阻止,他知道,想要她現在立即原諒自己很難,所以隻能慢慢來,他也不着急,隻要從今往後她一直在他身邊待着就好。
誤會雖然沒有完全解開,但南天傲壓抑三年的心情已經大好起來,臉上的笑容明顯多了不少,讓旁人看了都止不住的爲他高興。
“霜羽。”千雲一眼便就認出了眼前這名男子,望着從前那個總是對她寸步不離的手下,淡淡道:“你也來了!”神情很是随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