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潇潇見過二位公子。”嬌媚之聲再次傳入他們耳中。
白潇潇一襲紫色衣裳,耳後青絲散落在肩上,肌若凝脂氣若幽蘭,嬌媚無骨入豔三分,當真是絕色佳人。
他們這時才真正的瞧見白潇潇的樣貌,心中一席贊歎,隻是可惜如此佳人竟誤入紅塵之中。
嚴霜睜着一雙炯炯大眼,如同見到寶藏一般,眼珠子似乎都快要掉下來了。
瞧見他二人不語,白潇潇莞爾一笑,不解的再次出言問道:“可是潇潇做了錯事?”
“沒有,沒有,隻是潇潇長相太美,不禁讓我兩看呆片刻,哈哈。”嚴霜朗聲大笑了起來,心中何其興奮。
随即白潇潇輕笑一聲,妩媚之中透着一股暖意,使人百看不厭,反倒喜愛。
夜雖深,人未眠。
千雲并未睡下,她倚坐在窗邊,挑眉向外望去,一雙深似寒潭的眸子落在一處半掩着的窗戶上,雖然并未看到其中,但她的目光卻始終不離分毫,似乎陷入了一陣沉思。
她本是想看場好戲,隻是這南天傲敏悅性極高,若是之前她再稍微遲些離去,那肯定會被此人瞧見。
也不知接下來南天傲該如何應付這送上門的豔福呢?還是已經深受其中了呢?千雲嘴角輕輕勾起一個弧度,露出一絲淡淡的笑意,心中這般想着,其實她也很好奇。
沉思間,紅裳拿起一件狐毛披風輕輕披在了千雲肩上,蹙眉擔憂的說道:“公子,起風了,當心着涼。”
千雲稍愣片刻,心下一暖,最後瞥了眼那窗子便移回目光,“咯吱”一聲,随手将窗關上。
這裏的天氣她似乎還不是特别适應,這才進入四月,雖白日裏陽光明媚不顯一絲寒冷,但到了夜裏寒風中仍還透着一股刺骨的寒意。
千雲随即離開窗邊,直徑走到文案前,右手揚起,提筆在紙面上寫了幾個字。
紅裳瞧見千雲這些奇怪的舉動,不知主子爲何深夜提筆,歪着頭不解問道:“公子這是在做什麽?”
片刻,千雲把筆放回原位,在紙上輕輕吹了幾下字迹,一會折疊起來放入信封之中,遞給紅裳,道:“明日去替我送封信給一個人。”
“誰?”紅裳更是不解了,一頭霧水,隻覺千雲做事有些古怪。
“不必多問,之後你便會知曉。”
說罷,千雲也不再多言,眼中乏起倦意,交代了紅裳幾句話後,便吹滅燭火,睡去。
另一處,白潇潇的房裏,幾盞燭燈搖曳,也顯甚是明亮。
白潇潇走到了古琴旁,随即坐了下來,指尖輕柔,信手拔弦。
湘水無潮秋水闊,
湘中月落行人發。
送人發,送人歸,
白蘋茫茫鹧鸪飛。
……
夜色深濃,如墨一般籠罩大地,一曲琴音讓人動容,似乎還夾雜着些許哀傷。
一曲終了,餘音繞梁。
卻無人出聲,隻有這餘音回蕩在屋内,随着窗外吹進的一縷輕風,漸漸沉澱。
看得出白潇潇是一個有内涵的女子,不然怎會流入這煙花之地。
嚴霜添了一杯酒盞,遞給白潇潇,道:“想必潇潇姑娘是個有内涵之人,嚴某敬你一杯。”
白潇潇捂面輕笑,接過杯盞,放置紅唇飲盡一杯,在她的那妩媚的瞳眸中,流露出一絲傷感:“不滿二位公子,潇潇本是富家千金,隻是家道中落這才淪落至此。”
對待外人,她也毫無避諱自己的身世之意,反倒述說起來。
聞言,白潇潇的身世,嚴霜不禁歎息,難怪從一開始見到她,便感覺得出此女子不同與尋常煙花女子那般,反倒有股脫俗之氣。
嚴霜眼底流露出一絲憐惜之意,不由歎息說道:“沒想到潇潇的身世竟然如此可憐。”
白潇潇輕笑,不語。
南天傲聽着兩人言語,一人卻悶着頭,喝着酒,英俊的臉上看不出任何表情,似乎在想些事情。
從方才就一直沉默不語的南天傲突然開口問道:“姑娘方才所奏何曲?”
“《湘江曲》此乃潇潇故鄉曲子。”
“姑娘乃是湘江人?”南天傲抿了一口酒,也不擡眸看向白潇潇,繼續冷言問道。
南天傲的一臉冷峻,就連白潇潇這絕美女子站在他面前,他似乎都無動于衷,沒有嚴霜的興奮,更沒有一絲想要靠近的意思。
白潇潇也覺南天傲奇怪,隻因他并沒有像其他男子那般的眼神去看她,反倒還是一副清冷的模樣,不免引得她多看了他幾眼,随即點頭,道:“家父乃湘江人氏。”
湘江城雖離宸國不近,但也實屬宸國境地,地段雖遠但卻有着一條美麗的江水,以此湘江成名。
南天傲依舊冷言問道:“有沒有别的曲子?”
一語方落,白潇潇緊接着媚聲道:“有,潇潇在爲二位公子彈奏幾曲。”
說罷,她便轉身,重新坐回古琴前,纖手繼續拔弄琴弦。
嚴霜方才時不時瞧着白潇潇,發現了她那絕美臉上的表情變化,心中在不斷抱怨南天傲:沒事裝什麽酷。
他眼角瞥了眼南天傲,沒好氣的說道:“唉,你木頭嗎,進來這麽久才說話。”
“不是有你在說嗎。”南天傲斟滿一杯酒,一飲而盡,語氣冰冷而不耐的,回答。
嚴霜腦中靈光閃過,突然一臉壞笑的朝南天傲靠近,低聲問道:“你覺得潇潇與無憂公主相比,哪個更美一些?”
“你怎麽成日就想着這些?”
南天傲對于嚴霜這位好友,隻能無奈,他本就不是話多之人,今日其實也是他第一次進入妓院,不免有些不适應。
“不然想什麽?”
話音方落,嚴霜似乎又想到了什麽,緊接着道:“我聽言,南盛的皇後也是一個絕色美女,似乎那美貌要比無憂公主還要更勝一籌。”
“唉,難怪嚴将軍不讓你去參加文舉,而是武舉。”
“有差别嗎?哈哈哈……”嚴霜大笑起來,心中盡是玩笑之意。
……
随着一曲一曲的終落,二人也言語了許久,直至天色漸亮,這才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