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他這是不會脫衣服?!
事實證明,沐菲的猜測是對的,嘴角抽那麽幾抽,很快就适應了,想來也是,飯都不怎麽會吃,會脫衣服才怪。
哀怨的伸出手,沐菲耐心的将被炎煜拽成死結的腰帶解開,替他将外衣褪下,剛準備走,隻見炎煜一張臉痛苦的皺成一團,他筆直的腿半彎曲夾在一起,一手抓住沐菲,一手捂着肚子,竟焦急的原地跺了幾下腳:“女兒,好痛,好痛,難受,女兒,我該怎麽辦?”
沐菲瞪大眼睛,小臉瞬間慘白,一個可怕的念頭自腦海裏浮現:他,他該不會要是拉肚子吧?!
炎煜已經焦急的在原地跳腳,那雙使人沉淪的眼眸蓄滿淚水,仿佛會随時落下來,他的唇角向下聳拉,若清泉似的嗓音拖着哭腔,落在沐菲眼中越發的使她隐忍憐愛。
他說:“女兒,好難受,該怎麽辦?”
該怎麽辦?該怎麽辦!你丫的問我該怎麽辦?哈,你讓我問誰去?
沐菲忍不住抓狂了,誰能告訴她,這麽個大男人在她面前委屈的哭訴鬧肚子該怎麽辦,是有多麽的滑稽啊!
“上,上茅房解決。”沐菲漲紅着臉,憋了半天憋出這麽一句話。
炎煜的額頭滲出細密的汗水,在蠟燭的燭火照耀的肌膚上閃亮亮的,美得不可思議。但此刻都沒有人去欣賞他的耀眼,沐菲急的原地打轉,茅房就在草棚旁邊。是用茅草随意搭建起來的,她常年和蔣氏住在這裏,并沒有什麽不适合。
但看看外面似瓢潑的大雨,想那脆弱的茅房鐵定不堪重用的坍塌了吧?
不,不這些不是重點,重點是,難道要讓炎煜在這個屋子,在她面前上茅房嗎?
不對,這個還不是重點,難道,她要手把手的教炎煜如何上茅房解決生理問題嗎?
炎煜急的快哭出來,眼睛快無法盛裝眼中的淚水,有顆調皮的晶瑩已經順着眼睛滑落。他可憐兮兮的瞅着沐菲,肚子裏抽痛的感覺使他的一張臉扭曲的不成樣子。
沐菲也快哭出來了,她雖然是醫生,但也沒有教這麽大的人上廁所的經曆啊!一咬牙,一跺腳,沐菲一不做二不休從角落裏拿了個帶蓋子的破桶,拉着炎煜的腰帶将他往角落裏帶。嘴裏惡狠狠地罵道:“你看仔細了,我隻教你一次!下一次你若再不知道自己找地方解決,就給我拉褲裆裏!”
小手将炎煜的腰帶解開後,扒拉開他的外袍,露出他裏面穿的黑色亵褲,小手探到他的腰際,閉上眼睛一咬牙,心裏默念“我是醫生,他是病人”若幹遍後,一個用力将褲子給他扒拉下來,然後把他往桶上一摁,扭頭就走。
耳根子發燙,手指尖似在冒火,她悶頭趴在木闆床上,雙手捂着耳朵,她剛才實打實的摸了炎煜的腰,那肌膚太滑了,那觸感,好柔軟。
“咕噜”不自覺的吞吞口水,不知道掐上一把能否掐出水來。
艾瑪,她在胡思亂想啥呢,正經點!
“女兒。”
就在沐菲面紅耳赤的感受着心跳的異樣,手指尖的悸動時,炎煜的呼喚聲從角落裏弱弱的傳來。
“又怎麽了?”沐菲将手松開,紅着臉大聲嚷嚷了回去。這個人,怎麽這麽麻煩,她當真是腦子抽了才會想着将他治好!明日去集市的時候,幹脆将他丢在那裏得了,看看有沒有人給他撿去。
“女兒,我,我好了,可是,我……”炎煜無奈的坐在桶上,扶着牆壁穩住身子的平衡,他是舒服了,想站起來,但總覺得哪裏怪怪的,有個聲音告訴他,不能站起來,但是,他又不知道接下來做什麽。
瞅着趴在床闆上的小小的身子,沒來由的,他就覺得遇到問題找她便可以,她一定能解決一切問題的。
沐菲抿着嘴巴,瞥了眼炎煜,待看清他糾結難受的模樣時,這才想起來,她沒有爲他準備草紙,也沒有教他解決完後如何去做。
她差點破口罵出聲,這個該死的破地方,草紙在哪裏?不會在外間的茅房裏吧?爬上床,從床闆的夾縫裏拿出一個紙袋,看了看,長籲一口氣,裏面不僅有幾張泛黃的草紙,還有很多類似竹片的軟軟的葉子狀物質,想到以前看小說中寫的,古代的人上完茅房都用竹葉擦屁屁,看來,應該是這種東西了。
紙張泛黃色,很是粗糙,稍微用力就能破碎的樣子,沐菲想了想,将草紙重新放回袋子裏,拿了幾片柔軟的竹片遞給炎煜,思考着該如何給他解釋用途。
其實,按照實際年齡,沐菲應該比炎煜大了十幾歲,但他看起來很發育很好,身高近一米七五,比現代的沐菲要高出一個頭,在這麽個男子面前,特别是容顔俊眉似煙似幻的美男面前,那天生蠱惑女子的魅力令沐菲沉醉。
雖然将對方當做病人看,但教仙人上茅房這種事情,總覺得很奇怪。
何況對方還叫她女兒?哪有女兒教爹上茅房的?
轉念一想,她又不受世俗的控制,這些事情也沒有什麽難的,把他當做爹,當做病人就能抛開雜念去幫助他了。自己的爹老了癱在床上無法動彈,不也得把屎把尿的親自伺候嗎?
這樣想着,那一絲别扭也就不存在了。
沐菲調整好心态,走到炎煜身旁,将竹片放到炎煜手中,背過身爲他耐心的解釋,好在炎煜聰慧,腦海裏也有記憶痕迹,隻聽一遍便會了。
身後傳來簇簇的穿衣聲,然後有輕微的水聲傳來,沐菲轉身一看,炎煜已經将狼藉收拾幹淨,在沖着她笑,笑容怎麽看怎麽帶着讨好的味道,就像讨要糖果的大孩子。
沐菲目光澄清的盯着炎煜孩童似的模樣,展顔笑了起來,安慰道:“是我不好,我教給你,你可記住了,下次想要上茅房,就自己解決,知道嗎?”
炎煜聽到沐菲的話後,乖巧的點點頭,那張染着紅暈的臉竟似一朵新綻放的妖豔的花,他伸出手将沐菲擁在懷裏,上下撫着她的後背,清涼的嗓音似泉水擊石唯美動聽:“女兒,謝謝你。”
沐菲躲在炎煜的懷中,聽着他健碩的心跳聲,溫暖将她包裹,她抽抽鼻子,一把将炎煜推開,皺起鼻子嫌棄地道:“臭死了,趕緊洗澡睡覺!”
炎煜抽了抽嘴角,他好似被女兒嫌棄了,而且嫌棄的很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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