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怎麽了?”冷昊一把将門推更開,跨步走了進來。
隻見顧岚穿着綠色碎花的棉布睡`衣,光腳穿着卡通的洞洞鞋,長發披散而下。蒼白的小臉,在白晃晃的日光燈下,顯得更是一點血色也無。
她微皺着眉,似有隐忍的疼痛,嘴角卻是微勾,純粹禮節性的,面對陌生人的笑。
“你怎麽來了?”她問,将内心的詫異隐藏得恰到好處。
“哪裏不舒服?”伸手,想去摸她的臉。
“我沒什麽?”她忙着搖頭,後退,躲過他的手。
“到底怎麽了?”他的聲音更沉了幾分,隐隐的帶有壓迫。
說話間,他的目光已飛快将宿舍掃過一圈,一套一的居室,看得出客廳很少用,很多地方都布滿灰塵。唯一客廳中間的桌子很幹淨,上面擺着一排各種味道的方便面,以及好幾種牌子的特濃速溶咖啡。
旁邊是開着的飲水機,地上垃圾桶内,丢掉的全是速溶咖啡的包裝袋。
空氣中,似乎還隐隐殘留着淡淡的咖啡味。
穿過客廳,卧室的們敞開着,幾乎一眼能看透半個卧室,一米五的床,床頭的位置,一半被厚厚的書籍占了,另一半放着一個平躺的枕頭,一個靠枕,旁邊還随意丢着一隻布藝的蝸牛。
床的旁邊,則是打開的電腦,電腦上是PS的軟件,畫面是一個房地産的廣告。
很好,标準的單身女子的房間。雖然不是特别整潔,不過尚可忍受。
他知她忙,不會吹毛求疵。
“我沒事,隻是胃有點不舒服,待會兒喝點水,再睡一覺就好。”她微微笑了一下,身體往旁邊移了一點,擋住冷昊打量她的卧室的目光。
“需要去醫院嗎?”他問。
“不用,小毛病。”她對答如流,“你早點回去吧,我再忙一會兒就睡了。”
他的目光,越過她的肩膀,再次朝顧岚卧室開着的電腦看過一眼,順便看過電腦旁邊咖啡杯一眼:“工作永遠也做不完,明天再做!”
“好。”她從善如流,笑`眯`眯的答,隻想着快點把這個瘟神送走!
陪他吃宵夜,她已經耽誤了很多時間,這會兒居然還跑到她的家裏,耽誤她做設計的時間!
冷昊點頭,大概也猜到她在想什麽,心裏又柔`軟幾分,歎一口氣:“晚上别喝太多咖啡。”
“好。”她的态度很好,乖乖女一般,眼神中卻是标準的送客:慢走不送!
冷昊冷冷的瞥過她,這輩子還沒被人這樣急不可耐的趕呢!
目光再次往客廳桌子上瞟過一眼,邁步,直繞過顧岚,大手将桌子上咖啡往垃圾桶一扔。
“喂,你幹嘛?”顧岚急。她這是放了個強`盜進屋啊,這些東西可都是她用錢買的!
“你沒看見嗎?幫你丢垃圾!”冷昊兩把将垃圾袋提起,順手還抓了幾包方便面,大步走了出去。
安東和安北就等在門口,冷昊順手将這些東西丢到那兩人手上:“拿下去丢掉!”
冷昊之冷酷,兩門神之強悍,弱女子顧岚哪裏有反抗的餘地,心裏巨心痛那些咖啡和泡面,腦海裏已飛快折算出自己損失了多少。
強`盜!典型的強`盜!她壓根就不該放他進來!
“對了。”某人優雅轉身,帶着倨傲,“你手機上那個電話号碼是我的,你把它存起來,有事情打我電話。”
“恩!”小女子忙點頭,心道快走吧!
“另外。”他頓了一下,“我就在你樓下,等你睡了我再走。”
“恩恩。”小女子再忙着點頭,求您了,快走吧!我明兒早上還要上班!
見顧岚如此聽話,冷昊這才帶着兩個保镖,滿意離開。
……
被騷擾完畢的顧岚真的就乖乖聽話關掉電腦上`床睡覺了嗎?
答案顯然是否定的。
她關了門,回到卧室,“啪”的一聲關了卧室的吸頂燈,然後走到書桌旁邊,就着杯子裏餘下的冷咖啡喝了一口,然後将電腦屏幕移了個方向,背對着窗戶,繼續點着鼠标。
胃依然隐隐有些痛,但這樣的痛,她早已習慣,蜷了腿,讓膝蓋頂在自己胃的邊緣。
冷昊依然靠在黑色邁巴赫EXELERO旁,他又已經點了一支煙,黑眸沉沉,盯着樓上那扇窗戶!
那個不聽話的女人,她以爲這樣就能騙過他嗎?
等到那個房間完全黑暗,所有的光線都已不在,已是清晨四點。路邊攤早已收攤,已過了一天中天空顔色最黑暗的時候,天際有稀薄的光。
他的腳下,煙灰抖落一地,煙蒂數不勝數。
猛的拉開車門坐了進去,然後扯過領口下隐藏的麥克風:“留個人在這裏,明天送她上班。”
他其實更想做的是,直接喊廣告公司炒她鱿魚!
……
第二天早上7點,顧岚果然是強撐着下樓,雙眼發痛,滿是澀意。
昨兒晚上,她實在是熬得太晚,她尋思着,她得換份兼職了,否則若經常被冷昊騷擾,那還不累死!
出小區,顧岚快步往地鐵站走去,這時,另一個黑衣人已朝她走來,臉上是職業的笑容:“顧小姐您好,冷少叫我送您上班,麻煩這邊請。”手掌朝不遠處一輛黑色大奔做了“請”的姿勢。
這個男人,她不認識,不過,旁邊的那輛大奔,确實是冷昊衆多跟班保镖開的車。
見顧岚猶豫,黑衣人适時遞過自己的手機,手機是連接的通話狀态:“顧小姐若不信的話,可接電話,對面是東哥。”
“不用,我自己坐地鐵。”顧岚飛快做出決定。
“顧小姐,請不要爲難小的。”黑衣保镖一個跨步擋在顧岚面前,那速度之快,一眼就看出是訓練有數。
顧岚皺眉,厭煩這些權勢階層的強人所難,這時,她的電話響了。
陌生的電話,她很快接起,正是安東:“顧小姐,您眼前這個人确實是我們的人,可信任。您一`夜沒怎麽睡,待會兒可以在車上補一覺。”
補覺……
對于睡眠嚴重不足的人,睡覺的誘`惑該有多大,顧岚猶豫了,然後對電話裏的安東說了聲“謝謝”。
“您該說謝謝的是冷少,他在您樓下站到淩晨四點。”陳述的語氣,并沒有太多感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