冷昊回來得比平時早很多,原在接到電話的瞬間就想回來,可實在是公司事情太多,北城天街那塊商業地産出了點問題,他正忙着和相關部門聯系。
“囡囡呢?”回到别墅,冷昊下車後的第一句話就是問顧岚。
“在放映室。”安東立即答。
“她心情怎麽樣?”冷昊一邊走一邊問,“有沒有被吓到?”
“應該沒有吓到。”安東再次把顧岚言辭戲耍對方那段簡明扼要說了一次,“不過,夫人接完電話後,明顯有心事。”
冷昊“恩”了一聲,然後轉頭:“你沒聽到的那段,才是對方真正想說的。”
他轉頭看過安東,見安東自責的垂頭,然後伸手拍了拍安東的手臂:“算了,不怪你!盡快把安溪找回來!”
安東,安南,安溪和安北,原本就是合力到一起才是最強,如今缺了安南和安溪,就好像缺了兩個角,有些許不如意在所難免。
……
放映室外。
冷昊稍站了一下,這才敲門。
聲音不大,甚至可以用小聲來形容。
沒聽見裏面有任何反應,他這才旋開房門。
屋子裏,光線很暗,所有的窗簾都已拉上,遮光布加窗簾的效果,整個房間沒一點天光透進來,唯一的光線就是投影機射出的光束,在經過巨幅屏幕反射出來,變換着不同的光。
屏幕上是一副老片,《電鋸殺人狂》,恐怖的聲音透過房間裏立體環繞聲音響播放出來,臨場感絲毫不遜于任何五星級影院!
便是這樣恐怖的故事,恐怖聲效,他的那個小女人,居然睡着了!
一個人,小小的身影,蜷縮在放映室正中的情侶沙發上。
他的心,這才有一點點放松,神色很快柔軟下來,快步走到沙發邊上,雙手從她身下探過。
剛要抱起,顧岚就醒了。
熟悉的面孔,熟悉的溫度,熟悉的氣息,她稍稍動了下,伸手揉揉眼睛,聲音有點點啞:“你回來了?”再往四周看過一眼,沒有光線透進的窗,“喔,天都黑了!”
“傻瓜,是你拉了窗簾!”他寵溺的,“困的話就回卧室睡,我抱你過去。”
顧岚搖頭:“醒了,不睡了。”
“這麽恐怖的片子,怎麽也能睡着?”他笑着,順手關了影片,再把房間燈光打開。
“就是因爲恐怖,所有幹脆睡了。”就是因爲一直在想那個人在電話裏說的事情,想得心力憔悴。
與其說是害怕,不如說是擔心!
倘若冷昊真的派人做了那些事情,她更擔心的是,有沒有做好善後,會不會被警察發現,會不會被人發現,會不會被人報複!
她知道她這種想法不對,很不符合從小到大所受的正派教育,在正派教育中,她就應該報警,她就應該大義滅親,可是,她真的好怕他被抓走,被坐牢。
還有電話裏那個人,他既然知道那些事情,甚至還搞了張照片,那麽,他會用那些事情威脅冷昊嗎?
“怎麽用這種眼神看着我?有沒有覺得你男人很帥?”冷昊笑着,在她額上親了一口,“好擔心你看着看着,就又被我帥暈了!”
又……帥暈了?!
“噗嗤!”顧岚頓時就被他逗笑了,“冷昊,您能不能再自戀一點?”
“能。”冷昊很肯定的回答,他依舊半蹲在沙發旁,目光深深凝視着顧岚,“你男人不光帥,而且還各方面能力超群,比如說……”
“好了好了,夠了夠了,我都知道!”顧岚忙及時打住冷昊的話,兩人在一起這麽久,顧岚是深深深看穿了他色狼本質,通常來說,已經說到各方面能力了,若不出意外,馬上就要說到“恩恩”能力,而且還會極力邀請她享受!
她假裝東張西望一番,一手摸了摸肚子:“哇,好餓!似乎我還沒吃晚飯!”
“好,先吃晚飯,其他事情待會再做。”冷昊笑着,将她的上半身撈起。
顧岚看着他英俊的側臉,心想,今天發生了那麽多事情,不是應該“其他事情待會再說”嗎?還是說,這個人已經狼到分不清主次了!
仿佛猜到顧岚所想,冷昊略一勾唇,站起來再将她拉起,大掌在她臀`瓣不輕不重的捏了一下:“适當做運動,有利于排解壓力!”
他看着她,目光裏就一個意思:我是幫你緩解壓力,很辛苦,你要好好對我!
顧岚立即聳了聳肩:“我沒壓力!”
“那你告訴我,那個變态在電話裏給你說了什麽?”冷昊倒也不急着出去,就站在沙發旁。
“你還記得我給你說的,那張圖片上是一個被割下的男`性`生`殖`器麽?電話裏那人說,那是烏虎的。”她很認真的看着他,仿佛想從他的表情裏找到她想要的信息。
隻可惜,他的眸實在太深邃,而且,他習慣性的在提到顧岚和冷央以外的人時,都是冰涼的看不出任何感情的表情,所以,顧岚什麽信息也沒得到。
“烏虎……”下午的時候,安東已經給他彙報過一次,那是安東聽到的最後一個信息,關于那個男人,冷昊一絲半點的同情也無,“那個登徒子!割得好!”
“手段會不會太殘暴?”顧岚立即問,她隻頓了一下,馬上又說,“不知道他還活着嗎?”
“你怎麽這麽關心他?”冷昊不滿,拉着顧岚往外面走去,“那個變态還給你說了其他事情嗎?”
“好歹是老同學,若真死了,就涉及到命案。”她看着他的背影。
冷昊“恩”了一聲:“我派人查一下。”
那天晚上,有益身心的運動做完後。
“昊……”她趴在他的身上,再又蹭了幾下。好累……不過,好舒服。
“恩?”他閉着眼睛,大掌順着她背脊的紋理,有一下沒一下的摸着。
“上次給我爸捐腎那個人不是死了嗎,你知道他最後埋在哪裏嗎,我想找時間去拜祭一下。”顧岚試探着問。
黑暗中,冷昊倏地睜開眼睛,眸中精光一閃而過,似又帶着警惕,很快隐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