城牆上，衆人皆是後退一步。

那樣的男子，那樣的女人，那樣的白虎……

縱是不認識這二位的，看到這光景，也能猜出他們是誰。

“諸位現在投降，城中所有士兵百姓全部無恙，否則……”秦川眸子微微眯起，“我便要破了這城牆。”

她的聲音不大，卻清清楚楚地響在每個人的耳朵，其中并沒有多少威喝的意味，隻是淡淡的。

偏偏就是這樣的平靜，反倒透出一種源自于骨子裏的自信。

仿佛，眼前這厚達數尺的城牆就是紙糊的，她隻要素手一推便能輕易放假。

每個人的心髒都是一緊。

若是旁人，說出這樣的話，隻怕要讓人笑掉大牙，可是這位，不是一般人。

看看天上那些如雲的鳥雀，再看看她身下那隻一人多高的巨虎……這個人本有這樣說話的資格，她絕不是說着玩的。

每個人都這樣想着，哪怕他們并不知道她要怎麽做。

守城官握着武器的手掌裏早已經滿是冷汗，兩隻小腿肚子都在哆嗦，頭盔下的頭發亦是早已經被冷汗打濕。

想想被抓到京都的妻兒老小，守城官用力地吞了一口口水，轉過臉，看看身後。

身後，萬家燈火。

守城官注視着這座守護着多年的城池，幾乎要忍不住落下淚來。

這裏住着的，不少是他的熟人，他的朋友……可是現在，他又能如何呢？

上頭的意思早已經說得明白，若他輸了這座城，家是老小便要一齊砍頭。

“所有人……”他咬了咬牙，用一種沙啞尖利的聲音響出發顫的音節，“備箭！”

一聲令下，城牆上所有的守兵都拉開弓，對準城下的秦川與即墨流年。

秦川挑了挑眉。

“也罷，既然你們執迷不悟，那就……破！”

不等守城官下達射箭的信不信，秦川的破字已經出口，隻聽得一陣沙沙聲響，城牆上突然有一塊城磚落下。

然後，又是一塊。

接着，就是無數塊。

整個城牆突然一聲轟響，然後轟然塌下。

碎石濺起，煙霧蒸騰。

即墨流年擡起右袖，護住懷裏的秦川。

待他的袖子重新移開，原本阻擋着秦國大軍的城牆此時已經倒成一片廢墟，那座失去了以撐的城門，輕輕晃了晃，吱呀一聲啪在地上。

即墨流年輕拂寬袖，煙塵盡散，爲二人讓出一條道路。

白虎優雅地邁開步子，踏過倒下來的城牆，一步步地邁過倒下來的城門，來到城内。

“我們投降！”一扇門被推開，一個男子拖帶着兒女妻子沖過來，“求王爺王妃開恩，不要殺死我們。”

“投降者，可安枕無憂。”即墨流年朗聲道。

一聲落下，立刻就有門被推開。

“我們投降！”

另一個男子也拖着妻兒出來，跪拜于地。

“我們也投降，不要殺我們！”

“王爺王妃開恩！”

……

一時間，投降之聲喊成一片，白虎行過之處，兩側路邊所有人都跪成一片。

秦川側身，跳下白虎背，環視一眼衆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