宮女忙着接過毯子,走到秦川身側,幫她蓋到身上。
秦川其實并沒有睡着,不過是懶得理會他,故意沒睜眼。
自然也将他的話聽在裏裏,然後就感覺着身上微微一沉,一張暖暖的毯子就蓋上來。
那邊即墨流年就擡起右手。
“回宮吧。”
這三個字,他說得很輕,似乎是害怕吵醒她睡覺似的。
太監們走過來,将他的輪椅擡出門去,秦川聽到耳裏依舊不動,隻顧着他快點走才好。
景兒從樓下爲她拿了毯子下來,見此情景便要去推醒秦川。
“不必吵她,讓她睡吧。”
即墨流年立刻出聲阻止,景兒忙着應了,送到門外,一路将即墨流年送出鳴鳳樓,看着他被擡上馬車走遠這才折身回來。
客廳裏,秦川卻已經懶洋洋地睜開眼睛。
“您……沒睡着?”
“裝的。”秦川站起身,“備飯,吃完了我去一趟天下商号。”
她倒要去看看,是什麽人敢模仿她的生意。
以爲她的店鋪小就可以這樣欺負,哼,未免太小看她“無憂公子”了。
……
……
夜深人靜。
一道身影輕靈地飄出秦家大院,立刻就向着天下商号所在的黃金街摸過去。
月光下,套着深灰色夜行衣的人影,步态飄逸,輕靈無比。
偶爾現出身形,隐約可以看出一抹纖腰,胸口略有隆起,雖然蒙着臉面卻依舊可以辯出是一個女子。
這個人,自然就是秦川。
當然,與她同來的,還有一個小小的黑影,則是烏鴉小黑。
此時,已經是接近子夜,就算是平時裏人滿爲竄的黃金街,此時也是空蕩蕩地沒有人影。
在一處打烊的酒樓門外的酒壇後落下身形,秦川探出臉來,小心地看了看斜對面的天下商号,輕輕揮手。
烏鴉小黑立刻就撲楞楞地飛過去,大搖大擺地落在天下商号的角樓。
四下觀望一圈,裏裏外外都看了一個遍,确定沒人,立刻哇哇地叫了兩聲。
收到它的信号,秦川立刻閃身穿過街道,輕輕一縱就翻上天下商号的角樓,一跳飛檐過瓦來到後院。
一路上,竟然是出奇的順利。
前面幾個院子,都是暗着燈,隻有後面的院舍裏,亮着一片燈光。
在後院一株高大的槐樹上落下,秦川将身子隐在樹陰的陰影裏,看着亮着燈的窗子,微微皺眉。
不對勁!
這麽大的商号,肯定會聘請高手做保镖才對。
這一路行過來,竟然沒有人一個發現,而且連一個巡夜的家丁都沒有,這也實在太不對勁了。
看一眼那亮着燈的窗子,秦川抹了抹唇,轉身就走。
小黑飛至半空,秦川也跳過院牆,幾個起落已經遠遠離開天下商号。
秦川剛剛落上一處城川,耳朵捕捉到身後風聲,她飛身想要躲閃。
到底是晚了一步,隻聽得一聲輕響,一顆小石子已經擊上她的小腿,她隻覺得右腿一麻,人就失控地向巷子裏一頭栽過去。
身後,一個人影如影随行地追過來,在她一頭撞到巷子裏内石牆之前,抓住她的胳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