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武封界内,因爲施術者的逝世,控制者又離去,沒了輪回瞳印的鎮壓,整個封界又開始變得暴動起來。
此時在封界内,一片叢林之中,一個容貌秀麗女子,穿着獸皮衣,裹着頗爲貴氣的裘衣,在光線映射下裘衣顯得光澤靓麗,但其上卻帶着點點猩紅的鮮血,頭上紮着馬尾,勁裝短袖,手中握着一柄短小的匕首,裸露在外的皮膚白皙如汁,吹彈可破一般柔膩,渾身充滿了野性的美。此刻女子臉上帶着一股焦急,臉色蒼白,身影如豹子般穿梭在林間,如果涅在地話,一定可以瞬間認出,此人正是曾和涅同行的夢薇。
而此刻夢薇的背後,響着兩個不同的腳步聲,可以看到兩個黑袍人正緊追不舍。其中一個黑袍人還威脅叫着:“姑娘,你就别跑了,我家少爺看得起你,你隻要跟着少爺,榮華富貴等着你。”
“你就做你的春秋大夢吧,本小姐可不會嫁給薛正權那淫賊。”夢薇也不回頭,隻是嬌喝道,雙眼殺氣隐現,要自己嫁給仇人之子,就是死都不可能。
黑袍人聽了,眉頭一皺,向另一個黑袍人示意。然後身上氣息暴漲,縱身躍起,速度迅速加快,而另一個黑袍人同樣,兩人呈弧度包圍向夢薇。
夢薇看到愈加接近的兩人,臉上明顯一沉,看來跑是跑不掉的了。夢薇臉上出現絕然,忽然扭頭奔向一邊的黑袍人,手上的小匕首閃着點點寒光,彌漫着一股微弱的青色光芒。
本來急速追着的黑袍人忽然看到奔回的夢薇,猝不及防之下,隻能扭身閃開,可還是被那匕首的劃破衣袖,黑袍人頓時一惱,一甩衣袖,一股氣勁奔射而出,心想着,隻要你閃開這個氣勁,我就能輕松而退了。
但始料不及的是,夢薇并未閃避,而是不要命地硬抗這股勁氣,口中噴出一口鮮血,但那揮舞地匕首則順勢紮向黑袍人的面門。黑袍人畢竟境界高出夢薇許多,硬是在最好關頭躲過那股尖銳之氣,可是那迅猛之勢還是紮進黑袍人的肩膀中。
“啊、、、”黑袍人這時怒而一掌,夢薇的右腳橫踢想擋住,但腳和黑袍人手掌接觸的瞬間,“咔嚓”一聲骨頭交錯聲,夢薇如破碎的風筝般飛出數米,口吐鮮血,臉色變得更加發白,右手緊緊握住腳踝。黑袍人捂着肩膀,血止不住地留着,這次真的大意了,以爲一個小小的尖境,肯定手到擒來,現在反而受傷了。頓時黑袍人怒不可遏,完全忘記了自家少爺交代的事情,一掌印向夢薇。
另一邊的黑袍人剛想阻止,奈何距離太遠,這個莽夫,如果這女子死了,那少爺不就怪罪我們了,你自己就算了,還要連累我。
而夢薇看到快要印向自己面門的巨掌,臉上露出慘然地笑容,微微閉上眼睛,對不起,孩兒不孝,不能爲你們報仇雪恨了,在放棄抵抗的瞬間,無數面容出現在夢薇的腦海間,如過眼雲煙般踱過,似乎有意無意地,一個親切的笑容出現在夢薇腦海中,正是那笑得很人性化的龜相,涅那招牌笑容。夢薇不禁呐呐着:“如果你在就好了、、、”
很快夢薇就感到自己身體一輕,自己沒入一個懷抱中,被某人雙手橫抱住,縱身躍起閃過黑袍人的掌勢。
夢薇微微睜開眼睛,映入眼簾的是個側臉如刀削,堅毅的青年模樣,青年臉上帶着微笑,如鄰家男孩般的笑容,令夢薇感到一陣熟悉,親切的感覺,不知不覺中,夢薇呆住了。
青年人看向有點目瞪口呆的夢薇,笑容更甚了,“剛剛想心上人了嗎,笨妞,看傻了嗎,被我的英雄救美迷住了,準備以身相許嗎?”說着,青年臉上挂着壞笑,卻不影響他的氣質。
“笨妞?你、、、你、、、”夢薇剛想表達下自己的感謝之情時,就被青年幾句話哽住了,一股強烈的熟悉感在夢薇心中回蕩。
“呵呵,不認得我了?笨妞,本天師從天而降,是不是很感動?”涅再次打趣着。
“你、、、你、、、你是神棍?”夢薇這次驚訝地張大小嘴,紅潤的小櫻唇邊緣還沾着絲絲血液,令其更顯的細嫩誘惑,青年眼中微微一滞,又很快恢複過來,臉上帶着絲絲關懷,溫聲說着。
“隻是稍微不留神,你這笨妞就亂來了,應該叫你笨豬了。”
夢薇本想反駁的,不過聽到青年溫聲細語的關心,鬼使神差的低着頭,如犯錯的孩子般,耳根微微一紅,似乎賭氣般把臉轉向另一邊。
“要你管,臭神棍、、哼、、、”夢薇心裏還是覺得不順,嘴硬的辯解着。
青年看了,也不惱,隻是微微一笑,這小妞還真可愛呀。
“兩位旁若無人的秀恩愛,似乎忘了老夫兩人了?”一個陰涼的聲音響起。
青年人遂擡起頭看向對面站立的兩個黑袍人,眼中寒光閃現。不知死活的東西,連本尊的人都敢動。頓時,青年身上浮現一股濃郁的土之氣息,眼中雙瞳隐現。沒錯,這個青年就是趕到的涅,及時救了夢薇的大‘神棍’。
涅盯着黑袍人,雙瞳隐現,嘴角帶着輕蔑,一個初入骨境的體修,一個未達四階的術修,真是活膩了。
兩個黑袍人盯着站起的涅,臉上露出凝重,此人感覺不到修爲氣息,但本能上覺得相當危險。
一個黑袍人制止了想動手的另一黑袍人,言語中帶着威脅道:“閣下是何人,勸你還是不要攤這趟渾水了,我們乃是石坎王朝薛氏的人,識相的就離開。不然傷了和氣,就别怪在下無禮了。”
另一個黑袍人捂着流血的肩膀,憤憤不平道:“需要這樣嗎,一看這不知哪裏蹦出來的小子步伐輕浮,身上沒半點修爲波動,直接宰了就行了,抓了這個賤人獻給少爺就完事了。”說着,一臉不耐煩地看着涅,又一臉憤怒地看向夢薇。
涅聽了,臉色變得更加冷了,像看死人那樣看着兩人。一旁的夢薇聽到黑袍人的話,心裏不安地說着:“神棍,如果不行就不要逞能了,不用管我,你先走吧。”
“笨妞,看本天師降妖伏魔給你看,兩個跳梁小醜也敢在我面前折騰。”說着,涅遞給夢薇一個安心的表情。
兩個黑袍人聽了頓時一寒,知道不能善了,肩膀受傷地黑袍人當即躍起,手中黑霧缭繞,帶着瘋狂印向涅。另一個黑袍人則雙手捏訣,單手一揮,一個赤色的火球從其手中射出。
涅看了,隻是站立不動,一隻眼中浮現火之瞳印,瞬間在火球飛來的方向,虛空中浮現個兩寸大小的火紅圓印,“轟”的一聲,那個火球就被抵消了。而涅的另一隻眼出現玄武背負巨峰的圓印,與火紅圓印出現的同時,涅身前兩米處地面上幻化出一個土黃色圓印,接着地面“砰”一聲鑽出一棟土牆,受傷的黑袍人一掌印在上面,隻是蕩起點點碎石。
受傷的黑袍人一驚:“怎麽這麽硬?不是尋常石牆。”要知道黑袍人可是骨境一階,尋常的石牆對他來說,和豆腐沒區别。很快他就覺得不對勁了,隻見那土牆忽然包裹向自己的手,如粘土般纏繞着,自己竟然掙脫不開,受傷黑袍人頓時暗叫:“不好。”
另一個黑袍人當然不會不管,剛想救助時,隻見一聲幽幽地聲音響起。
“土之瞳——地刺。”瞬間地面浮現十幾個土黃色圓印,緊接着圓印,不斷從地面幻化土錐出來,刺向救援的黑袍人。黑袍人也顧不上救助夥伴,隻能快速縱身躍起,心裏則暗自慶幸,高空中你的土刺就吃癟了吧。可是他很快就笑不出來了,隻見其騰起的半空中,其四周再次浮現土黃色的圓印,黑袍人臉上一陣驚恐,這個怎麽可能?不依靠介質,虛無幻化出來?
“愚蠢、、、以爲我的瞳術是你們那些垃圾術法嗎?”一聲冷笑從涅口中說出。
黑袍人驚懼地喊道:“不、、、、”可是現實卻是殘酷的,半空中,怪異地浮現十數根土錐,從四面八方刺進黑袍人身體内。
“啊、、、”一聲慘叫過後,一個血肉模糊的身影墜落,頓時沒了聲息。
另一個受傷的黑袍人看了心裏一寒戰,這個是什麽妖術,可以憑空出現,無聲無息,無差别,無方位,這還怎麽打?剛想狠心斷臂而逃時,就看到涅看過來的戲谑表情。
隻見其面前的土牆忽然浮現無數細小的土錐,如萬針襲來,黑袍人頓時全身勁氣一股,那土錐隻是刺進其皮膜,憑着骨境的強悍體魄抗住了,他是體修者,不是另一人,術修者的體魄虛弱,這些東西可是會要命的。
但很快他也笑不出了,其四周浮現四面土牆,如堡壘般裹着自己,接着地面變得松軟起來,他整個人漸漸下沉。
黑袍人驚恐了:“不、、閣下、、、不要、、、饒命、、不。”
可是涅隻是冷冷一瞥,并未停手,黑袍人就在絕望中漸漸沒入土地内。涅看到其沒入土地内後,右手打了個響指,一聲凄厲的叫聲從地底傳出,漸漸的一股股鮮紅的血液從地底浮出,染紅了整個地面,說不出的血腥。
而一邊的夢薇就直接呆住了,看着身前挺立的身影,腰間插着個不倫不類的長煙杆,身形不動,也未見其出手,就滅殺了一個骨境一階的體修者和一個術境三階巅峰的術修者。如做夢一般,自己無法力敵,隻能選擇逃竄的敵人,就這樣死了?夢薇滿臉難以置信,如果不是那曆曆在目的場景,她都懷疑是不是在做夢。看着那擋在自己身前的身影,夢薇頓時看得呆住了,有點癡癡地看着。
而這時涅則轉回頭,又恢複那親切可掬的笑容,“笨妞,是不是被本天師那強烈的氣場迷住了,有沒有像看到自己夢中王子殿下的感覺?”
夢薇聽到涅的話,也回過神來,臉上一紅,頓時惱怒道:“就你那熊樣,在場上一蹦一跳的,和小醜似得,王子?想得美,哼。”說完,急忙冷哼轉回頭,可是耳根卻紅得要命。
而這時涅卻沒注意夢薇的異樣,臉上苦笑着,本尊像熊那樣?一蹦一跳?大姐,本尊可是連腳步都沒移動過,怎麽跳,這什麽眼神。涅隻能悲哀仰天長籲了。
夢薇偷偷瞄到涅吃癟的神情,樣子像偷腥的小貓,微微一笑,心裏則不由自主地想着。
“還好有你、、、神棍、、、其實你還是蠻像王子的。”當然這句話是不會說出來的,不然豈不是讓涅樂死了,好不容易看到這家夥吃癟,怎麽能讓他得意忘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