地面上躺着的那兩個巴掌大小的猴子揉着睡眼惺忪的雙眼,微微睜開眼睛,看到近前的涅和女子,也不覺得害怕,隻是微微打了個飽嗝,摸着小肚腩,眼睛眨巴眨巴地,有點疑惑地看向面前的兩個陌生人。
“好醜哦。”女子動聽細膩地聲音響起。看着這黑不溜秋,又瘦不拉幾的小不點,實在和可愛扯不上鈎。
小猴子聽到女子的話,頓時,雙眼狠瞪,齒牙咧嘴地,四肢使勁地折騰,想爬起來,可是那小肚腩似乎是個累贅,還沒起來,就“撲哧”跌在地上了,隻能對着女子怒目而視。
“咦、、、竟然能聽懂我的話?開了靈智了?”女子有點吃驚,不過也隻是好奇而且,畢竟身份使然,就是真正的靈獸自己也是見過的,這個小猴橫看豎看,頂多也隻是開了靈智而已,身上也看不出特殊,似乎還有點小笨拙的感覺。女孩子先天上喜歡白淨可愛的東西,這個髒猴子明顯被淘汰了。
“呵呵,乖,不要生氣了。”一邊的涅可不在意,一隻手溫柔的撫摸小猴子的腦袋,動作緩而溫和,小猴子似乎很享受地感覺,連小爪子都勾着涅的尾指,臉上親昵地靠在涅的掌心,輕輕地摩擦着。
猴子似乎很迷戀涅身上的氣息,臉上露出惬意的神情,微微閉着眼睛,似乎下一刻又要睡去一般。涅看了,微微一笑,輕輕抱起小猴子,放在自己的肩膀上。而小猴子似乎很乖,小爪子順勢牽着涅的耳朵,尾巴輕輕纏繞着涅的脖子,很舒坦地選了個位置,悠閑地躺下。
在女子驚訝地目光中,“呼噜”聲再起,小猴又進入夢鄉了。“這東西還真能睡啊?”女子疑惑地看着涅,繼續問道:“這是什麽猴子?”
“睡猴。”涅言簡意赅地說着。
“兇獸?”女子再次問道。
“不是。”
“靈獸?”
“不是。”
“難道還是普通的野獸?”
“也不是。”
女子也感到郁悶了,連野獸都不算,一點戰鬥力都沒?你還那麽緊張地看着,是不是太無聊了。
涅看着女子略帶無奈的表情,心裏則想着,就是神獸遇到它都要顫栗,退避三舍的的恐怖存在,能是那些渣滓可比拟的嗎?可是涅還是微微一笑,“你還想在這裏多久?東西給你了,你不是趕着回去療傷嗎?”
女子聽了涅的話,也點點頭,的确,自己就是出來尋找治傷的寶藥,不然也不會這麽急。但很快,女子就覺得不對勁了。
“你怎麽知道?”說着,女子微微推開幾步,一臉警惕地看着涅。
看到女子戒備地盯着自己,涅也不回避,笑着說道:“你的身上有‘紅血草’、‘雄炎花’、‘菓滋苗’的藥味。這些都是活血祛瘀,激發生命潛能的藥物,恐怕你療傷對象中的是寒毒之類的吧,所以看到這株‘七彩寶樹’的赤陽果才那麽激動。”
“恩?你是藥師?”女子驚訝了,要知道能憑着其身上的氣味就分辨出藥材的,肯定不是尋常的郎中,隻能是傳說中的藥師了,他們亦是修行者,可是卻擅長煉藥,每個都是不可多得人才,每個勢力都争相招攬的對象。
涅聽到女子的問話,也不回答。隻是轉回頭,看向那株‘七彩寶樹’。其實涅還有些話沒有說出來,在擒住女子的瞬間,涅已經感覺到女子身上有股氣息,很陰寒,很熟悉的氣息。
那是不折不扣的陰魁氣息,是陰魁門人都帶有的氣息,這個涅可不會搞錯。所以涅在擒住她時才微微一滞,眉頭緊皺。心裏猜測,此女子要麽是陰魁派的人,可是其身上的聖潔白蓮明顯是陰魁魔功地相克之物,所以很快涅就排除了這個想法。
那就是此人接觸過含有陰魁氣息的人,而且是陰魁氣息非常濃烈的人,不然的話,不會連自己的身上都帶有。而女子身上的藥材和尋找赤炎果的動向,讓涅斷定女子應該是爲一個深受陰魁魔功而重傷地人療傷的。
竟然是自己敵人的敵人,自己當然不會過多爲難,搞不好以後還會是盟友呢。
看到涅不回答,女子更加肯定自己的想法了,難怪對自己的相貌不甚在乎,行爲這麽怪癖,原來是個藥師呀,果然像傳言那樣,每個藥師都那麽孤僻。
還好涅不知道女子的想法,不然涅聽了,估計馬上就發飙了,自己成了她眼中孤僻的家夥了?
其實女子還是有點誤會了,就算是專注于藥材的藥師也是人,隻是偏愛于煉藥而已,但求美之心,人皆有之,視女子如此相貌,就是那些孤僻的藥師都會心動不已。
“先生,可是藥林中人?如果是,可能先生和我宗派還頗有淵源。”知道涅可能是藥師之後,女子的态度瞬間轉變,連稱呼也改了,令自己顯得禮賢下士的感覺。
涅聽了,臉上露出古怪地表情,“不是。”
“哦?那先生可有去處?”女子聽了,頓時一喜,還是個閑散藥師,那自己的機會就更大了,如果可以收服此人,自己的把握就更大了。
涅聽了,感到疑惑了,還打探本尊的去處?
“先生不要誤會,隻是聞先生之醫術高明,有起死回生之能,此赤炎果的效果尚不甚明了,如先生有暇,不妨到我居處一談。”女子微微解釋道,臉上露出恬靜地微笑,聖潔而又親切的感覺,讓人生不起一絲反感。
涅眉頭微微一皺,還真會戴高帽,連本尊的名号都不知道,就把本尊捧上天了,如果是那些青澀幼稚,不通世故之人,看到你這禍國殃民的相貌,再聽到你贊賞,以爲你對他青睐有加,還不死了心那樣愛着你啊,爲你撲心撲命。可惜你遇到了本尊,這些對本尊可沒用。
想着,涅微微說道:“赤炎果可去皮含服,加入陽剛之藥材煉制成丹,效果更佳。你療傷之人應該是胸府滞寒,心魂冷冽,四肢酥麻無比,帶着刺骨的疼痛,每次運氣,胸口,足底,指端都感到腫脹,冰寒刺骨之感,而且現在日漸加重,可是?”
女子頓時驚得張大嘴,難以置信,如果不是知道兇手爲何人,女子都要懷疑此人是不是兇手了,沒看到都能說得一字不差。這可比藥林那些自以爲是的藥師高明不知道多少倍了。
看到女子的表情,涅更加确定自己的想法了,果然中得是陰魁魔功的寒毒。涅隻是把中了此毒的症狀說了下而已,想驗證下自己的想法。
“先生真乃神醫,可否、、、”
女子還沒說完,涅就打斷,“命門穴,爲元氣之根本,人之命門,短針下兩寸,輔以靈氣;神阙穴,乃“先天之結蒂,後天之氣舍”,亦可長針三寸,日三次,以針祛除虐寒;含服赤炎果後,可在關元穴下針,以陽剛之氣推之,陰陽元氣交關之處,并且能大補元陽,調補壽陽。”
看到女子欣喜的表情,涅也想到此人可能對她甚爲重要,又摘下‘七彩寶樹’的一樹枝,閃着耀眼的綠色光澤,涅微微道:“世人隻知‘七彩寶樹’之赤炎果有灼熱之效,卻不知其枝内之液,功效更甚百倍。”
女子聽了,臉上微微疑惑,帶着不解。
看到女子的表情,涅似乎明白其所想,“是不是因爲此枝内的熱毒,所以都不敢服用,然後那些藥師千叮萬囑不可亂來,恐救人未果,就先身中熱毒而亡?”
女子聽了,雙目精光閃爍,急忙點頭。
“哎,那些庸醫怎知道此毒之解藥正是此果之皮。”涅微微冷笑道,說道現在愈加沒落的藥師之道,涅那爲人師表的性格又來了。
“赤炎果之皮雖帶有陽剛之息,可是其内卻含有怪異的冰寒之物,若和赤炎果的果肉相融,所練出丹藥反而殘次不全,所以藥師就以爲此爲無用之物而棄之。卻不知,此冰寒之物,恰是熱毒之解藥,隻需在、、、、、、”說着,涅愈加興奮,侃侃而談,悠然自得的感覺。
女子看到涅如數家珍地說着各種珍稀的藥物之法,漸漸也入迷了,明眸不動地盯着涅,似乎沉醉了一般。
不知過了多久,涅回過神來。看到女子臉上微微入迷的表情,似乎想到了什麽,臉上露出不易覺察地壞笑。
“這赤炎果神妙之處還有很多,想不想看個更加神奇的?”涅頓時對女子說道。
女子看到涅問她,下意識地點點頭。
“好,你先去河邊取一點水來,我示範那神奇之處給你看。”涅頓時嚴肅地說着,臉上露出一副對于藥物的執着态度。
女子聽了,連忙點頭,扭頭就奔向河邊之處。但很快,女子就停住,心裏覺得不妥了,暗呼糟糕,連忙往回奔去,剛到達平地之處,就發現那株小樹已經消失了。還瞥到一個身影抱着一株小樹向一邊跑去。
女子頓時一急,急忙追上,心裏則暗罵,真是個狡猾的家夥,我又不是要和你争那株小樹,隻是想招攬你,你跑什麽啊?頓時心裏就來氣了,别人想讓我招攬他,跪我求我,我都不屑一顧,現在你反而見我就跑?我難道是什麽醜陋地妖獸嗎?
女子想着,急忙往那個方向追去,可是跑出很遠都不見此人的身影。女子隻好返回一開始見到涅逃跑的那個地方,很快,女子就發現,剛剛看到人影的地方,浮着個小水泡,被風吹着,一浮一沉的。
看着那小水泡,女子疑惑地呐呐着:“這個難度是他的功法?可以用這水泡呈幻象?就像我一開始的蓮瓣擊中他那樣,其實我蓮瓣擊中的是這個水泡呈現的幻象?真是個狡猾的家夥。”想着想着,女子頓時憤懑地跺着腳,要是相識之人看到女子這幅小女兒姿态,肯定驚呆不少人的。
很快樹林中再次出現頻繁地腳步聲,“窸窣”聲不斷,頓時,此平地出現無數身披肩甲的将士,每個人身上都帶着久經沙場的氣息。
女子看到他們也不緊張,似乎早料到是他們那樣。很快,那些人見到女子,全部單膝跪下,恭敬地喊道:“公主殿下,千歲千歲千千歲。”
“好了,不需多禮,起來吧。”女子似乎心情不好,聲音有點冷。
爲首的一名将士說道:“公主殿下,您還需不需要回宗門,如果不用,石王有命,望公主殿下早日回王都。”将士微微低頭,斟酌地說道。
“恩,本宮藥物收集差不多了,隻待回宮了。對了,石堡城那邊怎麽樣?”女子微微蹙眉,又問道。
“禀公主殿下,太子殿下已經前往,命屬下前來護佑您。”
女子聽了,點點頭,“竟然王兄去了,那本宮就直接回石都。”說着,率先往前走去。可沒走多久,又停了下來,蹙着眉頭,說道。
“對了,你們替本宮發下尋人秘榜,散發消息,找個人,本宮到時會給你畫像,記得,找到此人後,不可亂來,不可無禮,不可驚動此人,馬上禀告本宮。”女子聲音裏帶着威嚴,一股高位氣息顯露無遺。
“遵命。”衆将士忙領命。
女子這時才離去,嘴裏還呐呐着:“看我找到你,不狠狠教訓你,給我跑?那麽怕見到我?那我就讓你天天待我身邊,哼。”說着,似乎意識到什麽,臉上微微一紅。
而此刻的涅正悠然地走着,忽然打了個小噴嚏,涅揉揉鼻子,一臉不解。又看向肩上的小猴子,正摸着小肚腩,打着小呼噜。涅臉上露出得意的表情,奇葩小女人,就你也想跟蹤本尊,就陪本尊的水之瞳——幻象,一邊玩去吧。
卻不知自己早已被那女子盯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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