楊言雙眸閃着金色光芒,盯着前方的四個涅,仰天暴喝一聲,縱身躍起,全身蔓延出金色的氣焰,如浴火重生的鳳凰般騰躍而起,右手順勢一揮,一記橫掃千軍,包裹向前方四個涅。
“還是不長記性。”涅溫和中帶着諷刺的聲音再度響起,四個涅中的其中一個順勢走出,黑袍下的右手輕輕一撫,整個冰之陣界閃着蔚藍的光芒,一股水之靈氣彙聚在其手中,不斷濃縮,凝結。
涅右手一握,一柄晶瑩剔透的冰劍形成,長一米二,寬二指,劍柄處雕刻着繁瑣的符文,閃着奇異的波動,整個劍身細長而鋒芒畢露,一股冰冷刺骨的寒氣散開。涅的四周一米處的地面上紛紛結出冰碎,就連那天空中飄落的雪花也化作細小的水晶,紛紛灑下。
在冰劍凝結出的瞬間,涅長袖揮舞,劃過一個迷人的弧度,彎月曲線般一鈎,劍尖上泛起一絲詭異的漣漪波動,卻恰如其分地擊在楊言橫掃過來的大刀下半段鋒刃處。
一股暴虐的氣息從兩人之間爆發,涅手中的冰劍被沉重的大刀一壓,翹起一彎弧度,眼看那冰劍就要折斷時,涅右手一震,冰劍如螺旋錐般繞過大刀,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擊向楊言那握刀的小臂上。
“噌。”地一聲撕裂聲,濺起一抹鮮紅的雪花,楊言被涅冰劍所帶的劍勁震開十數米,整個下臂滴血不止,更爲神奇的是,楊言整個手臂開始蔓延開一層薄薄的冰霜,讓其感到整個血液似乎凝結了一般,一股氣滞激湧其胸口,忍不住吐出口血來。
楊言咯血的當時,仍然難以置信的盯着涅,手中所握的大刀不經意一抖,眼中帶着震驚,還有一絲茫然無措。
“怎麽可能,你會劍術?”此時的楊言怎能不震驚,因爲涅不僅是會劍術那麽簡單,從其一鈎,一劃,一點,一提之間,都表明此人的劍術更勝自己的刀術。
要知道此刻的楊言可是使用了秘法的,其本身具備利境四階的實力在提升之後,實力直上五階巅峰,甚至可以比拟雷天化身雷公時的實力。可是要注意的是,刀術主攻殺,在修行的第一階段,也就是玄境階段,器修者修得其實就是兵器。在同等階内,因爲器修者的兵器加成作用,那攻擊更加猛,動作更加靈巧,殺傷力也更加明顯。
雖然雷之屬性也是攻擊之首,可是雷天的力量來得不妥,每使用一招,其氣息就削弱一絲,根本就不能長久戰鬥。可是楊言卻不同,刀不僅要懂得使用力勁,也要會蓄勢,以勢壓人,借勢殺敵。
但明顯,楊言的勢直接被涅使出的神妙劍術給破解了,不僅勢已破,連氣都衰竭了。
此刻點将台上的人已經處于木讷狀态了,因爲衆人已經被涅那層出不窮的東西驚愣了,或許可以說,每個人的神經已經能開始習慣涅那每時每刻爆發出來的驚豔了。
就是那一副斯文模樣的曾岩都忍不住罵粗口了:“這變态妖孽還讓不讓人活啊?”說完,眼中閃着熾熱的光芒,如看到驚天寶藏般閃着奪目的光暈。
而其餘等人都臉上帶着頹然,直直盯着涅。本來身爲上界修士的優越感已經蕩然無存,有如此妖孽在此,那些虛環福地的天才神童就是個玩意而已,不值一提。
涅可不會管楊言那驚訝的表情,身體一個晃蕩,身影如梭,急速奔馳,全身彌漫着一股淡藍色的光暈,每行徑一步,腳下都踩出一縷輝光,如同腳底有一股力量加持在其身上一般,速度越來越快。
本來楊言還能看到涅的身影的,可是在涅奔出十餘米之後,如同化作風雪内的冰晶般,融入整個冰之世界内,頓時失去了身影。
在楊言驚訝的同時,但其刀客的感覺也算靈敏,意識到其側臉處出現一道淡藍色寒光,如隐藏在風雪中的兇貂般,伺機而出,帶起一道璀璨的寒芒,伴着刺骨的冷氣。
頓時,楊言感到毛發悚然,雙足猛蹬地,急忙後退,手中的大刀急速揮向側邊,企圖止住那突如其來的襲擊。此刻的涅已經不知何時起出現在楊言側臉邊,右手冰劍帶着嗜血直劈楊言。
雖然楊言已經反應很快了,可是依然躲不開涅那快捷迅猛的一劍。又一縷帶着血肉的衣物飄飛而起,還有一聲凄厲地叫聲。
屆時,涅就如閻王般,不斷在楊言四周徘徊,那冰劍如同毒蛇般,時而橫切,時而挑筋,時而直刺。隻是一眨眼間功夫,楊言全身已經傷痕累累,鮮血橫飛,說不出的凄厲。
這時,觀察席上的衆人也看出了,涅并不想一次解決楊言,而是硬生生地折磨他,每次砍、刺、挑都隻是傷其外表,卻不直擊其要害。
“啊啊可惡。”楊言此刻就像一個乞丐模樣,披頭散發,衣衫褴褛,鮮血汩汩而流。
此刻,點将台上的藍可已經憤怒地站起來,眼中含煞盯着涅,如果不是一旁衆多人盯着他,他就已經縱身襲殺向涅了。
藍可也看出涅的陰險,他是故意這樣,擺明是告訴别人斷刀門的刀法不過如此,連涅一個術修者都能把他輕易玩弄于鼓掌中,這無疑對斷刀門的聲譽造成嚴重的打擊。
這時,快被虐成爛泥的楊言忽然仰頭一聲咆哮,全身的金光無限暴漲,手中的大刀呈圓形旋轉一圈,“斷刀八式,破軍。”頓時,那氣勢如虹的刀芒擴大數倍,全方位橫砍。此刻的楊言是狗急跳牆,捕捉不到涅的身影,隻能使出全方位招式。
可是當楊言砍了一圈之後,才知道自己砍得都是空氣。此刻的涅正處于兩米處,持劍靜靜地看着楊言那瘋狂地橫砍空氣,還發大招呢。
“楊兄,果乃奇人也,這份‘破軍’的确不同凡響,那雪花都被震飛不少哦。”涅那溫和的聲音再度響起,對着楊言贊賞道。
可是聽在楊言耳中,卻如利劍般直刺其内心,氣得楊言全身顫抖,眼中冒煙,死死地盯着涅,卻不知如何辯駁。
而場外已經笑成了一片,衆人就像看小醜那樣,對着楊言指指點點的,讓楊言幾乎要氣昏過去了。
“你逼我的,你逼我的,你這是找死。”楊言此刻狀若瘋狂,從懷中掏出顆丹藥直接塞進嘴裏。
這時,點将台上的衆人也看到了,眉頭都不禁皺起,雖然沒有明文規定限制丹藥,但作爲一個修行者,連起碼的公平比試還是明白的,這麽多人盯着,可不單單是個人臉面問題了,而是其宗門的信譽了。
“斷刀門就是斷刀門,連丹藥都用上了,果然運籌帷幄,後備無患啊。”那伏虎派的譚明嘴巴狠毒得狠,對着藍可諷刺道。
此刻的藍可直接無視衆人的異樣目光,他隻想盡早除去涅這心腹大患。涅的威脅實在太大了,遐想其成長起來後,絕對是個緻命的禍害。就算現在被衆人不恥,也不在乎了。
藍可隻是冷哼聲,并未回話,隻是冷冷地盯着涅,一股嗜殺氣息蔓延。
這時,那吞服了丹藥的楊言身上忽然揚起一絲濃郁的黑芒,那黑芒直接蔓延向其全身,就是其臉部都開始出現黑色之息,其半張臉如同被蠕蟲纏繞其上般,帶着醜陋猙獰。一股邪惡的氣息暴漲而開,就連楊言手中握着的大刀都被那股黑芒染成一把黑黝黝的冥刀,陰寒嗜血。
涅此時看了,瞳孔頓時一縮,身上綻放一股瘋狂的殺氣,甚至比剛剛的煞氣更加濃郁,如同死神般盯着楊言。
本來場外的人被楊言的變化都驚呆了,可是還沒反應過來時,就感受那涅那冰寒刺骨的殺氣,如化不開的冰霜般,讓人顫抖。
“咧咧咧原來如此,很好,很好。”涅此時言語中再無一絲溫和,而是帶着嗜血的瘋狂,其内心更是寒冷陰深,因爲涅感受到楊言身上那股氣息了,是那麽熟悉,那麽讓涅憤怒,因爲那正是陰魁寒氣,不折不扣的陰魁之息。
楊言此刻雖然變成猙獰的醜臉,可是那雙閃着黑芒的雙眸還是保持一份清醒,看到同樣嗜殺的涅,也不由一愣。但很快就回過神來了,手中黑刀一揚,帶着一股陰深之息,撲向眼前的涅。
而在楊言動的瞬間,涅也動了,手中的冰劍一揚,那漫天的風雪如同圍繞其四周轉動般,攜着涅的身體,飄起而行,帶着一股飄逸之息,激射向楊言,可是其冰劍上卻帶着濃郁的煞氣,冷若寒泉。
并且,在涅動的同時,本來在後方一直站立不動的三個涅也動了,手中紛紛幻化出一柄冰劍,同樣的氣息,同樣的動作,伴随着前方的一個涅,四人成棱角之勢襲向楊言。
四人如同融爲一體般,整個冰之陣界都綻放耀眼的藍光,包裹向四人。四個涅如同化作一柄蔚藍的利箭,帶着一往無前的鋒芒,攜着風雪之息,擊向前方。
“噌噌呫呫。”場中閃現無數身影,黑色的刀芒,蔚藍的劍芒,不斷交織在一起,讓人看不真切,卻可以聽到那清脆銳耳的刀劍碰撞聲。
頓時,無數刀勁,劍芒橫溢向四方,就是護衛的黑甲軍都感到皮膚刺痛,連連後退,而場外的衆人已經驚呆住了,這是什麽變态呀?
而點将台上的藍可也震驚了,一臉難以置信,失聲道:“怎麽可能,竟然擋住了?”
藍可對于吞服了丹藥的楊言,其實力可是知之甚詳,在藥力的作用下,完全激發潛能,用陰寒之息封閉痛楚,刺激周身穴位,讓其生命之能化作爆發力,其本質和雷天化身雷公的做法如出一轍。
但這丹藥的傷害也更加歹毒,不斷侵蝕肌膚内的每寸筋脈,骨骼,血肉,所以就是楊言得要藍可給的丹藥,也不敢輕易使用,因爲後遺症實在太大了。可是丹藥獲得的力量也更加龐大,在藥物作用下,楊言的實力直接破入利境六階,直逼七階,那爆發何止是利境四階的數倍?根本就是變成了另一個人了。
可是涅這妖孽依然憑着四人完美配合,相互夾擊,撐住了那楊言的攻勢,并且還兩者勢均力敵着,這如何不讓藍可震驚。
“砰。”一聲巨響,楊言直接被四柄冰劍的力量蕩開,後退十數米,眼中也露出震驚的表情,直直盯着前方一樣動作,連神韻都如出一轍的四個涅。
“怎麽會?怎麽會?”楊言此刻有點失常的感覺,眼中的黑芒慢慢化作紅芒,仇恨地盯着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