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整個校場忽然變得寂靜無聲,一股肅殺的氣息蔓延而開。忽然,“簌。”的一聲響,一道耀眼的金色刀芒從場外直上而起,化作一柄堅不可摧的金色浪潮。
“小賊,納命來。”此時,場外的藍可臉帶猙獰,眼中寒芒閃現,背上的大刀已經出鞘,在其右手中緊握着,化作勢如破竹的殺戮之光,撲向涅。
那撲騰而來的殺戮之光瞬間擴大十倍之餘,近五米寬的金色刀芒閃着刺眼的霞光鎮殺向涅,周圍本來護衛的黑甲軍将士直接被那恐怖刀芒外露的氣勢震飛十數米,帶着一道半尺的裂縫直撲向前方。
此時藍可的刀芒無論凝聚程度,刀鋒所向,力道所結,都不是利境的楊言可以比拟的,藍可身爲已經突破修行的第一階段玄境,進入修行的第二階段府境,雖然受到古老法則的限制,其實力被壓制在玄境之内,玄境涵蓋了尖境,利境,鋒境三個小境界。可是藍可憑着自身的實力運用,還是可以爆發出鋒境五階以上的實力。
這可是不折不扣的鋒境實力,比利境更勝不止十倍。更重要的是,在境界上,藍可其實是府境強者,其不單已經懂得如何運用‘器’之道,更是稍微領悟了技巧之道。
所以在藍可揮刀的同時,其刀刃順着氣流方向滑行,更是在步入風雪帶時,與風雪吹刮方向一緻,再次加速了刀芒的沖擊力,憑這些微不可聞的巧勁把握,使其刀芒之力比起一般的鋒境強者更勝一籌。
可是相對衆人驚訝于藍可驚豔的一刀,涅的動作讓大家更加驚異了,此刻十二個涅不退反進,好像早猜到藍可會暴起發難一般。
六個涅橫砍,六個涅縱劈,頓時,六道橫向劍芒,六道縱向劍芒齊現,攜着冰之陣界的風暴直沖而上。
雖然涅的劍氣有十二道,而藍可的刀芒隻要一道,可是衆人可不看好涅,畢竟這一刀一劍可不是靠數量可以疊加的。可是正當衆人爲涅擔擾時,奇異的事情發生了。
此刻數十丈的冰之陣界忽然劇烈顫動起來,天空中出現個巨大的漩渦,一股股寒冽的氣息從中流瀉出來,整個冰之陣界因爲此氣息,變得更加狂暴起來,無數風雪成竄動的溪流般渦旋而轉,帶着蔚藍的冰晶撲向四周,暴虐而寒澈。
就是十二個涅揮出的劍氣也産生了異常,每一道橫向劍芒和一道縱向劍芒合在一起,化作一個閃着耀眼藍光的十字星芒,那股氣息瞬間暴漲數倍不止。
隻是一眨眼功法,那十二道劍芒就化作六道十字星芒,呈六芒星排列,彼此之間聯系緊密,化作一個巨大的圓形陣印,陣陣吟唱的聲音從中傳出,一股神秘莫測的氣息蔓延而開,如同鋪天蓋地的巨網般籠罩着藍可那恐怖的刀芒。
涅那溫和中帶着陰寒的聲音響起:“水之瞳,輔以劍之十字,陣成界定,六芒星的束縛,凝。”
頓時,整個冰之陣界化作濃濃的水之氣息沒入那六芒星的圓印中,在衆人難以置信的目光中,藍可那五米寬,近百米橫跨而來的恐怖金色刀芒直接被那六芒星圓印束縛住,絲絲神秘的細絲籠罩那金色刀芒,不斷浮現博大精深的篆字,層層牽制着金色刀芒,最終竟然把那金色刀芒給定住虛空中,一動不動。
“怎麽可能?”藍可雙目瞪得大大的,一臉不可思議地盯着空中的六芒星。他的刀芒有多麽可怕,可是知之甚詳,就是那些剛入鋒境的器修者也抵不住其怒而一刀,隻會在其瘋狂的刀芒之下,成爲刀下亡魂。
可是現在這完全不可能的事發生了,一個感覺其氣息也就是在術境五階浮動的術修者,竟然擋住了他一個堪比鋒境五階的刀芒?這個不是相差幾個小階位的問題了,而是相差了一個大階位,十個小階位了,這是逆天了嗎,還是我瞎了?
而場上本來直奔而來,準備援助涅的陳虎也被空中的異象驚呆住了,驚駭地盯着空中的巨大刀芒,不知不覺竟然忘記了自己原本要救援之事,隻是呆愣地望着前方的涅。
無論是觀衆席位上的衆人,還是點将台上的上界之修,都被涅這一手絕妙之技驚愣了。整個校場再次出現詭異的平靜,接着,掀起狂暴的浪潮。
“我的天呀,這是怎麽回事?那可是鋒境刀勁?”
“難道我也可以憑着士境的實力去接住鋒境的刀芒?”
“就你?你回家照下鏡子吧,你以爲那刀芒是紙糊的呀,我怕你還沒碰到那刀勁,已經化作粉塵碎肉了。”
“那六芒星圓印太強悍了,恐怕與那地面上浮現的詭異圓印有關連了,此事有蹊跷。”
“看來‘煙’此人實力的提升,與此圓形印記有關。”頓時,無數質疑聲,猜測聲響起,下方因爲涅的事,如炸開鍋般,吵吵嚷嚷起來。
而這時,場中的十二個涅,卻不理會場下衆人的議論聲,而是同時舉起手中的冰劍,齊齊指向場外的藍可,一個冰冷的聲音響起:“來而不往非禮也。”
話畢,十二把冰劍齊齊一劃,如同控制空中的六芒星般,一股漣漪聯系向空中。頓時,那半空中的六芒星一陣耀眼的光芒閃現,一股瘋狂的吸扯之力形成,如化作吞噬巨獸,把藍可那恐怖的刀芒給生吞了。
此時,空中隻留下一個閃着光暈的六芒星,一陣蠕動,如同化作一個平面鏡,閃着詭異的金色光芒。
“呃”就是藍可此刻都懵了,一臉錯愣地盯着高空,呐呐着:“吞吞掉了?”
涅那冰寒的聲音再度響起:“天瞳之術,水之瞳,六芒星化鏡之世界,衍變萬物,攝。”
很快,那六芒星中心一陣蠕動,如同消化食物般,一個漩渦形成,其内閃過一道璀璨的光芒,在衆人驚訝地目光中,爆射出一道耀眼的刀芒,近五米寬的巨大刀芒直直砍向藍可。這不正是剛剛被吞噬了的刀芒嗎?再次被反彈回來了?
藍可雖然吃驚于那忽然揮向自己的刀芒,而且還是自己揮出去的刀芒。但作爲一個府境的強者,怎麽會被自己的招式擊倒嗎。藍可眼中一凝,身體一躍,縱身彈起,如騰空而起的雄鷹般,手中的大刀化作雄鷹的翅膀,撲騰而起,化作淩厲的羽翼,橫掃那襲向自己的刀芒。
頓時,兩大恐怖的刀勁相碰,掀起無數波瀾,強烈的沖擊力蕩起無數的碎石風暴,一股氣勁震散向四周,無數黑甲軍守衛,觀賽修士被震飛。
那藍可還是技高一籌,畢竟那隻是他揮出的刀氣而已,那反彈向自己的刀氣瞬間被藍可一記刀芒再次破除。
“用我的東西回擊我?你未免太天真了吧,讓你”藍可剛破開涅反彈回來的刀芒後,想言語諷刺回涅一番時,可還沒說完,就呆住了。
因爲在其前方,那十二個涅所處的冰天風暴中,那空中的漩渦洞旋轉愈加劇烈,一股駭然的氣息不斷蔓延而出。隻見一個近二十丈的巨人從漩渦中降臨而下,白晢的臉龐,一雙眼眸亮如精芒,長發用木簪束起,白色素衣長袍随風而起,自然靈動,雖一副書生模樣,溫文爾雅的氣息,可是其右手中卻握住一柄同樣晶瑩剔透的細劍,一股股浩然正氣不斷散發而開。
“這這”不要說參賽席上的衆人,就是處于空中的藍可都被眼前忽然降臨的白衣書生震住了,因爲此巨人身上不斷漲起正氣凜然的光芒,如旭日高升般,令無數人不敢直視。
此刻冰之陣界中的十二個涅依然不慌不忙,手中的冰劍再次指向藍可,就如那降臨的巨人書生般,一模一樣的動作,如同合爲一體般,一股浩蕩的氣息蔓延而開,震懾全場。
而點将台席末的喬烈眼中瞳孔一縮,眼中帶着不可思議,神情沉重無比,嘴裏呐呐着:“好恐怖的氣息,那股浩然正氣到底怎麽來的?怎麽可能?”
“冰之陣界,攜天之浩蕩,喚浩然正氣,冰凝汝軀,寒入爾體,化凡身之體,蕩世間之邪,皓然劍氣,劈。”涅高喝道,語氣裏不知不覺中已帶着一股陽剛之氣,正氣凜然。
瞬間,那二十丈巨人眼中發出璀璨的精芒,白袍飄然而去,如神仙下凡般,仙氣彌漫,風雪化作其腳踏祥雲,飛雪彌漫其四周,蔚藍的光芒彙聚巨人體内,化作白色光暈,閃現向四周。
巨人白衣書生眼中一凝,手中的細劍蕩起無數星光,如漫天星辰墜落般,化作無數流星之光,飛舞而起,環繞在細劍四周,攜着無數白色光芒,衍變成一條連綿不絕的白色銀河,奔騰而起,擊向藍可。
“喝,斷刀秘法,斷己,斷爾,斷世間一切,斷之奧義,斷訣。”藍可眼中閃着瘋狂,手中的大刀爆發出從未有過的光芒,如天神在世般,直上而起,一柄大刀化作無上鋒芒,之上而起,帶起一輪璀璨金色太陽橫砍向那白色的銀河。
瞬間,金色太陽與白色銀河相撞,金芒綻放,化作旭日鎮壓向銀河。可是,那金色太陽很快就劇烈顫動起來,那銀色長河如連綿不絕的奔流般橫跨而起,翻滾包裹金色太陽,不多時就淹沒金色太陽,帶着瘋狂的沖擊力襲向藍可,雖然經過金色太陽的消耗,銀河明顯削弱的大半,可是那股後勁之力依舊恐怖無比。
藍可眼中一凝,仗刀一擋,頓時感受到一股瘋狂的劍氣化作銀河直接擊在其刀刃上。
“咔嚓。”一聲脆響,衆人看到藍可手中的大刀在肉眼可見中逐漸裂開,一絲絲裂縫蔓延而開,最終還是抵不住那宏大的浩然正氣,劍氣震碎大刀,在藍可驚怒目光中,直擊藍可的肩部。
一抹妖豔的紅色揮灑向空中,伴着藍可一聲凄厲地叫聲,藍可被那股劍氣擊飛,橫飛出數十米,撞碎點将台上高高聳立的石柱,直直沒入地底,無數碎石揚起,沙塵呼嘯。
此刻,無論是場下的觀賽者,還是點将台上的上界之修,都一臉驚恐地盯着涅,對,就是驚恐,這可是境界直達府境,實力直上鋒境的絕世強者,被一個術境五階的人打成這樣?就是一直平淡無波的陳龍都眼中閃着光芒死死盯着涅,整個校場再次出現死一般的寂靜。
隻餘下涅那帶着冷淡地聲音幽幽響起,“就怕你接不住”傳向整個校場,也震住了場内的每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