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着一扇雕花的木門,她能感覺到他的存在,是他卻對她避如蛇蠍。爲什麽呢?她的喜歡是這麽的讓他難過嗎?
汐言怔怔的看着窗外呆,邊上的宮女們看着也是略略的有些心疼。求而不得,要她如何看破?
她每日每日的送湯,也是每日每日的失望。唯一的收獲大概是随着這幾日去禦書房,她和趙汀陽也是熟悉了起來。或許是從未見過似她這般面若冷玉,但是情感卻是熾熱的如同火焰一般的女子,他對汐言也是包容的很呢。如果說喜歡一個人會喜歡上他的全部的話,最讨厭覺得自己正在這條道路上狂奔不止,隻是唯一的遺憾就是他看上的那個人,心裏早就住了别人。
“如果國師不出現,你會一直找下去嗎?”趙汀陽看着她愈加纖瘦的身體,開口問道。
汐言在椅子上坐的筆直,看着遠處的目光顯得有些幽遠,“能會,也能不會。”她的聲音有些輕,透着淡淡的不确信。她不知道,如果一段感情隻有自己一個人堅持的話,也是會累的吧。他一直都在躲着她,她一直活在沒有他的世界裏,也不知道還能撐多久。
“其實,有一個辦法以找到他。”趙汀陽看着汐言說道,眼裏卻閃過一道幽光。他知道沐南亭絕對沒有能回應她,隻能是進一步的傷害罷了。但是現在他需要這種傷害來讓她死心。
“什麽辦法!”汐言迅速的将腦袋轉了過來,雙目灼灼的看着他。
她的視線焦灼在了他的身上,這大概是這麽長時間的第一次吧。她的眼睛偏狹長,瞳色也不是純黑色,而是剔透的琥珀色,看上去就像蒙上了一層水霧。他的心有些微微的酸。
“他躲着你,無非是因爲擔心你做出什麽不挽回的事情來。”他若有所指的說道。
汐言專注的看着他,等待着他的後半句。
被她盯着,即便是真的想故作遲疑,也是做不出來的。“所以,不如先退一步吧。”他嘴角勾起一抹笑,一半藏在了陰影裏。
趙汀陽的退一步,其實是舉辦一場宴會,一場以爲汐言尋找如意郎君而舉辦的宴會。他說這樣以降低沐南亭的戒心,然後把他詐出來,隻要人出現了,那就好辦了。是個不錯的主意,不是嗎?汐言揚起一抹笑,卻是絲毫未入眼底。誰算計誰,又有誰知道呢?
“國師,也該放心了。”
禦書房裏,沐南亭坐在了汐言坐過的位置上,還能嗅到縷縷的冷香,是她身上的味道。他半晌沒有接話,許久之後終于說道:“也是了卻一番心事了。”
一時無話,雙方都是各懷心事。
帖子什麽都不用,趙汀陽也是認真的在早朝時宣布了這個消息,便如水入油中一般,激起了陣陣反響,特别是幾個家裏有少爺的更是激動。國師的徒弟,就沖這個身份,不管她長的美醜,就值得在場所有的人心動了。拓炎王朝國師身份至高無上,甚至在朝代更替上也曾起過不小的作用,若是與汐言結親他們的實力也是能直接往上蹿幾個台階呢。
這日,皇宮裏被布置的很有節日氣氛,大家都知道皇帝對于國師的看重,自然是不敢馬虎。作爲今日宴會的主角,汐言也是盛裝打扮。她穿着一身海绡制成的衣裙,燈光下似乎流轉着淡淡的藍光,就像是落潮時的那點點戀戀不舍的海潮。梳的是一個追雲逐月髻,再綴上顆顆飽滿的東珠。看上去便如同協水而來一般。一身裝扮清秀極了,卻也是極盡奢華。
正殿裏,燈火通明,燈火煌煌,各位大臣都帶着自家的兒子和女兒來了。女兒家們的視線一直都在隐隐約約的打量着高台之上,看着上面俊美無俦的帝皇,還有清冷的國師,一時間也是俏臉微紅。公子們卻是維持着自己最好的形象,即便自己抱不到美人歸也要在皇帝面前留個好印象。
“白姑娘到!”一層層傳上來的通報聲,待在殿上響起時,汐言已經跨過了門檻。大家的視線都焦灼在她的身上,迫不及待的想要将她看個仔細。
隻見她也如同國師一般穿了素色的衣裳,淡淡的藍色便如水波一般将她包裹起來,她每走一步,便似踏浪而行一般。她面無表情,甚至還透着淡淡的譏諷。這幅模樣乃是之前的白芨多年模仿得來的結果。現在這一身的氣質卻是與沐南亭像了個十成十的。這一下,現場的氣氛不禁更加的熱烈了,美人,尤其是像她這般如同一個寶藏般的美人,自然是值得他們追求的。即便是剛開始還有怨念的幾個,現在卻也是欣然的接受了。
汐言緩步上前,越過衆人,就坐在了沐南亭的下首,離他很近。
“師傅。”汐言站在那裏行了個禮,方才坐了下來。
沐南亭看着坐在自己身邊的汐言,不禁就想起了初見她時的那個雪夜,一轉眼,當初那個瘦骨嶙峋小孤女已經成了現在這般的姑射仙子。而且,還有那麽多青年才俊愛慕着她。他掃了掃場上青年們熱切的目光,心中卻是怎麽也高興不起來,應該開心的是不是?自己親手養大的女孩,自己親手雕琢好的璞玉,現在要陪在另一個人的身邊,爲了他忍受苦難,爲了他流淚。沐南亭皺了皺眉。
“師傅,最近飯食用的如何。”汐言率先開口問道,沒有一句抱怨,最先出口的是對他的關心。
沐南亭不禁心中一暖,簡單的回答道:“尚。”極其敷衍,但是汐言卻是知道他有多麽的難過,之前吃的都是汐言親手做的,現在即便他們做的再用心,他也不想用心品嘗了。
作者有話要說:晚了點哦~
不好意思,明天星辰要參加運動會了……會累成狗不~~~o(>_<)o~~
大家晚安~麽麽~(=^_^=)