南疆黃沙肆虐,到處都是黃色,點綠不見。看久了這個場景,是人都會厭的。正值夏日,王都一定開滿了鮮花,綠意盎然,各種詩會宴會也定然是層出不窮的。隻是這些夙風的血型二郎們卻是隻能待在這兒,任由黃沙撲滿臉頰,而現在甚至可能連飯都吃不上。
“這幾天,怎麽吃的越來越少了。”
“糧草在路上呢,且先忍忍。”
士兵們端着已經褪的看不出顔色的碗,心中也是大意的很。
夙風的天下是馬上得來的天下,曆代都沒有忽略過軍隊,糧草從來都不用催,更别說,現在他們是在爲夙風抵抗外敵,而且還有夙風的戰神坐鎮,怎麽會出糧草不夠的事情來。
士兵們隻看得到最淺的這一層,政治離他們太遠,但是卻是這樣的一群人承載着夙風的血腥和悲哀,也不得不說是最大的諷刺。
王帳裏,趙浩坤肅立在羊皮地圖面前,眉目剛毅,他看着夙風遼闊的疆域,這是他傾盡一切都要守護的地方,但是現在,他突然有些想笑。他不在乎皇位上坐着的是誰,他守護的是這一片土地的和平,是這方百姓的安逸。他以爲隻要他努力,就一定會成功的,隻是他忘記了他也是局中人。他看着案幾上新送來的密件,眉頭緊鎖。
信件正是二皇子寄來的,措辭很婉轉也很客氣。可是再怎麽樣也掩不去其中的氣勢洶洶,他想要他臣服,想要他站隊。他威脅他,用的是他半生的努力。多可笑啊,一個王朝的繼承人,拿王朝的命運威脅别人。這也正是汐言和顔老說的,他們都隻是想要那個至高無上的位置,卻是從沒想過要承擔這個位置帶來的責任。也是顔老願意幫助汐言的緣由。
趙雲坤拿着信的手越來越緊,但卻控制着自己沒有将它捏碎,一時意氣,他不可以,他的身後還有千千萬萬的将士。他是這麽想着的,隻是眼神卻是更加的陰郁。現在他才知道自己是多愚蠢,那些雜碎就不能乖乖的嗎?
太傅府裏,汐言正與顔老下着棋,黑白子就像是樹根那般交錯在一起,一時間卻是難分勝負。
“開始了嗎?”顔慕落下一粒黑子,看着對面撚子的汐言問道。
“再等等。”汐言說道,緩緩的将棋子落入其中。
“哦~還等……”顔慕說道,分不清是什麽口氣。他其實有些矛盾,他欣賞趙浩坤這個年輕人,但是現下卻看着他落入圈套之中,偏偏這個圈套他還是知情的,甚至他也是推手之一。
“雪中送炭,總是要在最合适的時候的。”汐言笑了,露出頰上淺淺的梨渦,看上去甚是單純。
顔慕沒有再說,隻是定定的看了她一會,随即似乎放下了什麽,輕輕的笑了起來。“你比太子更像先皇,滑頭極了。”這句話,是從先帝的尊師嘴裏說出來的,這樣是最好不過的,我像他,所以你會像輔佐他一樣輔佐我,然後送我上那個位置。
汐言對面那個比以往更顯瘦削的老人,心裏有些酸澀,白發人送黑發人,再殘忍不過,總有一日,她會讓那些南蠻子血債血償!
未名居發展的很好,他們的思想正慢慢的被扭轉,往日所帶着的單純的思想,漸漸的被更加世俗,更有利于于汐言的方向發展了。再過不久,恩科再開,到時候,她要整個朝堂充滿她的人,到時候就是另一番光景了。
時間在王都過的很快,汐言早上陪着顔老,接受着他的教導。下午又混在未名居裏,時間溜得格外的快。但是,在南疆卻又是格外的慢。糧草将盡,可能是壓倒他們的最後一根稻草。他們不知道,他們爲王朝抛頭顱灑熱血,但是,爲什麽,王朝是要抛棄他們嗎?營地裏格外的壓抑,他們的心在不住的躁動,即刻就可能将一切焚燒幹淨。
王帳裏,趙浩坤的面色卻是沉靜下來了。他不是坐以待斃的人,二皇子敢咬他,他就能讓他牙崩掉。誰坐在上面他不在乎,隻是現在他卻想将那些人都殺個幹淨才好。
汐言這邊卻是萬萬沒想到趙浩坤竟然會做出這樣的決定,若不是顔慕手下控制的範圍夠廣,隻怕這一次是賠了夫人又折兵了。趙浩坤修書一封給的卻是一向和二皇子最不對盤的三皇子,信上沒有許出任何的承諾,隻是說若是三皇子不出手相助,那麽三日後他就向二皇子投誠。他氣不順,自然也不希望别人氣順,那些敢觸他逆鱗的人,一個個都是死不足惜!
汐言看着這封信,卻是十分的興味。這封信,每一個字都暗藏鋒芒,但看上去也是規整極了。她看得出他心裏藏着想要殺人的怒火,但卻還是能冷靜的壓抑自己。很神奇是不是,就像是水火不容一般,他卻将它們融在了一起。
她将信件再次裝好,按照原樣裝好,再次遞了出去。“盡快送去三皇子府。然後告訴他們,我們的東西可以動起來了。”
序幕已經拉開了
現在是遊戲快要開始的時候了。
作者有話要說:謝謝南獨的地雷,也謝謝支持星辰的諸位,愛你們哦,麽麽哒~#^_^#
今天去看了朗誦比賽,親愛的小夥伴沒拿到第一名,傷心着呢>_<但是已經很棒棒了!
元旦回家的票已經開始賣了,隻是我傻傻的忘記了……然後似乎就沒票了……::>_<::隻能等其他班次了……
大家晚安,麽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