夙風和南疆的貿易展開的很順利,南疆戰敗于夙風,本以爲會付出更大的代價,甚至将最壞的打算都做好了,但是卻沒想到夙風竟然會和他們進行通商,一時間就像是死刑犯被無罪釋放了一般,自然是樂于接受這一切的。
夙風一切塵埃落定,但是同光卻是硝煙剛起。銳诤出使與汐言相交甚密的消息,比他們更早的傳回國内,一時間又引起了同光政局的又一次震蕩,底下更是暗潮洶湧。銳诤回國之後更是有一幫的人前來攀附,但是他就是不表露出一點點的野心,好像對那個位置一點興趣都沒有。
兩年過後,同光皇帝病逝,皇位之争漸起。數日後,夙風出兵,戰神領軍,兵臨城下。同光傾全國之力,奔赴疆場,随即九皇子銳诤發動兵變,奪得皇位。同時,夙風退兵。雙方未接兵刃,但同光政局已變。
“與夙風狼狽爲奸,銳诤你真是大逆不道!你對得起先皇嗎?”
銳诤穿着炫黑色的皇袍,坐在高位上,似笑非笑的看着下首列着的大臣們。真不愧是他最爲信任的狗,現在已經開始咬他了嗎?但是除了他,又有誰敢反抗呢?幾個兄弟要麽被殺,要麽被囚。即便天下都在嗤笑他,都在蔑視他。但是有什麽所謂呢?現在赢得人是我啊!
“哦~”他的手支撐着下颚,笑眯眯的看着他。“大人對父皇當真是一片忠心。”他誇獎道,卻是激起一片涼意。“既如此,那便請大人陪着父皇吧。”涼薄的話,好像提出的是什麽友好的邀請。大家都沒料到他銳诤竟然如此之乖張,隻是個不受寵的皇子,竟然最終會長成這樣的樣子嗎?
侍衛們拖走他的時候,沒有人敢求情,隻能聽着他由初時的痛斥到哀求再到痛斥。一切發生的都太快,快的把他們最後一點的反抗心理都擊的粉碎,除了臣服還是臣服。
銳诤看着他們齊齊跪倒在地上,嘴裏高呼着萬歲。突然湧起的不是爲報仇之後的暢快之感,反而是幾絲淡淡的惆怅,就像是飛在天上的鳥突然沒有的方向一樣。不知道,這種感覺,她有沒有過。他的目光空空的,又有些遠遠的,不知道投射在哪裏。
在汐言繼位數年之後,夙風終于恢複舊日的風光。王國上下都歎服着君皇的優異,滿心愛戴着她。在他們心裏,汐言簡直都快成了十全十美的代名詞,唯一的遺憾就是他們的皇,竟然還沒有皇夫。這不禁使他們憂慮帝國的下一代,但是索性,一切都有了決斷。他們的帝皇,即将和夙風的戰神結爲連理,夙風即将迎來他們最光輝的時代。
汐言結婚的那天,萬人空巷,所有的人都聚集在了街道兩端,無論貧富,無論地位,他們都早早的等候在了這裏,期待着見到他們的皇。
朝晖漸起,哒哒的馬蹄聲傳來,衆人翹首以盼,隻遠遠的看見紅色的綢帶飄揚在空中,他們的戰神騎着他神駿的戰馬,遠遠的過來。他穿着一身紅裳,劍眉星目,稱得人愈發的潋滟。在他的身後,跟着一群兒郎。有聖寵正沃的雲殇雲大人,還有新任狀元郎郭瑾,白衣小将任俊陽,青年才俊,濟濟一堂,端的是光芒四射。人群、還有豔紅色的宮門,都被甩在了身後,他急速的向着她奔去。不知道啊,哪裏還有什麽其他的想法。他隻知道隻要他快點達到她的身邊,她很快就會屬于他。往日在戰場上馳騁,神駿的不似凡馬的烏蹄,似乎也一下子慢了下來。若能生雙翼,他便要飛去她的身邊。
殿門打開,他看見她了。她穿着鮮紅的嫁衣,梳着女子一身隻梳一次的發式。她站在哪裏看着他一步步的走近,然後牽着她的手跨上了步辇。她的面色染得绯紅,顯出了格外的女兒嬌态。他看着她,神色未變,但是眼裏卻似乎盈滿了什麽一般,滿滿的都要溢出來。人生最幸福的事,大概就是得償所願了吧。他何其有幸,他喜歡的人,同樣也喜歡着他。
步辇巡街,趙浩坤緊緊的拉着她的手,紅衣交織在一起,發絲也相互纏繞。手間的紅綢,就這麽将他們永遠的纏繞在了一起。年年歲歲朝夕對,生生世世永不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