康賢不明就理地跟在古憶後面走進了自己的院子,才悶悶的問道:“爲何讓冷寒誠伺候阿玫?不說冷寒誠一個世子之身,去伺候你家的丫鬟,有些不妥。就是男女也應該有别啊。”
古憶撇嘴,“要我說多少次,你才記得住,阿玫不是我的丫鬟,是我的妹妹?男女有别,那爲何冷寒誠受傷的時候,要阿玫去照看啊?就是還人情,他也應該看着阿玫一些,你不見他自己很樂意嗎?他這種人,我跟你說,你不讓他伺候,他還跟你急!”
康賢皺皺眉毛,“你就不擔心阿玫出事?”
古憶瞪大了眼睛:“出什麽事?”
“女兒家的清譽啊!”康賢像看白癡一樣的看着她,“難如果被冷寒誠占了便宜,冷家……”
“占了便宜很簡單,冷寒誠願意負責,阿玫就是冷家少夫人,如果冷家不願意負責,很好,将冷寒誠殺了,另外再找個好的嫁了。”
“你……是在癡人說夢吧?”康賢一聽臉都綠了,“你們古家都養些什麽怪胎,你不要告訴我,你也是這麽想的?”
古憶白了他一眼,“我就是這麽想的,才這麽說啊!”
看到康賢的臉色更難看了,她突然反應過來,康賢是在說她自己,連忙擺擺手,“不,我跟她不一樣,你占了我便宜,我不在乎。不要你負責,這個我早就說過了嘛。放心,不會殺你的。”
“隻會再找個人嫁了是吧?”
康賢的臉色已經是氣到發白了。
“嗯……緣分的事情,這個誰又說得好呢?”古憶呵呵兩聲幹笑,“王爺,您跟我來談人生是不是話題沉重了些?随緣,呵呵,一切随緣……”
“我看你是膽大包天!”
古憶被重重地丢到了榻上。
她皺着小臉怒吼:“丫的,老娘這個态度還不夠好?!不要你負責,也不殺你,難道連緣分這個相當官方的詞語,我都不能說了嗎?!”
康賢一下子撲上去,想一把掐死她,“你都被老子睡了,你還不想要老子負責,這到底是生了多大的外心了,拔了衣服讓老子瞧瞧……”
古憶簡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靠,這隻流氓終究完全地露出了真面目,“靠……你輕點……嗚……”
……
看着被他弄得重重喘息的古憶,康賢得意地哼了一聲,“怎麽樣,還敢生外心不?”
古憶皺着小臉,無力地搖了搖頭,樣子可憐巴巴的……
康賢心裏一軟,覆上去在她唇上親了一下,“你送給我的那個讨厭的女人,被我趕走了,我現在缺王妃,正好對你負責。”
古憶陡然瞪大了眼睛:“你真的打算不要她了?”
那皇上那裏怎麽說?那齊王那裏如何交代?齊王那十多萬的兵力,怎麽破?這小子真是太不省心了!
“是父皇将她配給大哥了。”康賢用手指描着她的眉毛,一臉的笑意,“大哥也一下子有了堅強的後盾了。”
古憶怔了怔,“你怎麽還笑得出來?你父皇一定是要開始打壓你了。”就連已經定好的聯姻都取消另外指婚,可見他對康賢的防備之深,看來前天餐桌上說的話,他是一句都沒有聽進去。
“呵呵。”康賢的臉上透出一絲不屑,“我不怕。你說,我王妃的缺,你頂不頂?”
古憶沒有好氣地看他一眼,“我爲什麽要頂缺?”
這小子,從開始的有一角藏身,到許她一個側妃,再到平妻,現在直接升王妃了,給她升級的速度真像是坐火箭似的。
“你……在氣我,一開始沒有定你?”康賢瞪着她,她敢再找爛理由拒絕他給的名分,他就……再狠狠地教訓她。
古憶撇嘴:“我是那麽小氣的人嗎?”
說完她眨了眨眼睛,“你大哥定了桃花郡主的王妃,那你的蓮公主呢?”
她确實不是小氣的人啊,可爲什麽現在這麽緊張呢。
“她……”康賢頓了頓,“我不知啊。”
古憶一下子就捕捉到了他語氣裏的轉折,一把将他推倒,自己坐了起來,“你是不是不老實?”
康賢無辜地看着她,“父皇是還沒有定論啊。”
古憶心裏已經知道了七八分,一定是指給康賢了,隻是他因爲想着自己,沒有答應。所以皇上也沒有強逼。
心裏突然就說不出來的甜蜜。
原來他可以爲了自己而拒絕清蓮公主,拒絕皇上!
“這樣的話,你又惹惱了皇上了。”她撲到他平坦的胸膛上,小臉緊緊地貼着他的肌膚,身上那種淡淡的女人香味讓康賢心裏又是一陣騷動。
他擁着她,笑道:“早就惹惱了。隻是不知道你昨天跟他說的什麽,他今天突然開始讓我接手朝政了。大哥卻被他派爲欽差大臣去了南疆,處理一起貪官故意滅門案。大哥這一個來回,我在朝廷應該地位很穩了。”
古憶又驚又喜,驚的是皇上竟然如此聽她的話,真的任人唯能,好像有扶康賢上位之意。喜的是康賢終于離自己的目标隻有一步之遙了。
“我應該謝謝你,這樣不見血地登大統,總比我們幾兄弟刀劍相向的好。”康賢在她耳邊低聲說道,“你是我的貴人。你讓我實現夢想變得這麽簡單。”說着他像變戲法似的,将一串佛珠戴在她的手上。“這是我去你們古家見你們的路上,一個大師送給我的。這也是吉祥之物,讓我遇到了你。現在這珠子送給你,你是我此生最珍貴的珍貴。”
古憶瞪大了眼睛看着珠子。心已經快要忘記了跳動。
這是那佛上的手珠嗎?珠子竟然在他的手裏!在康賢的手裏!
原來,她來到這個世界,就是爲了與他相見,幫她送上帝位,但是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命中注定……她要功成身退!
一國之君,是沒有愛情的。他的愛得分給很多很多的人,然後讓整個後宮太平,子孫綿延,天下太平。
而現在,他與她獨處的這些日子,應該将是她最美好的回憶了。
她應該走了。他離帝位不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