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憶佯怒地道:“我哪裏亂說話了?你不是我妹妹?你不是我們古家的人?”
阿玫忙道:“阿玫是小姐的奴婢啊!”
古憶啪的桌子一拍,“奴婢我們古家能将古家心法秘訣盡數相傳啊?你看過誰家奴婢能學到主人家裏最爲核心的武術?還有,你在古家所有的丫鬟下人面前都是說一不二的。誰家奴婢有這麽嚣張?你一直幫我做事,是應該的嘛,因爲古話說,大的出門,小的苦。我不欺負你我欺負誰啊。”
阿玫看着古憶,眨了眨眼睛,論嘴皮子,她本來就不是小姐的對手,何況小姐後來怎麽越來越厲害,說半天舌頭都不打卷的。
“說啊,你說啊,古家早就是将你當女兒養的,你卻不願心?”古憶又瞪了她了一眼。急得阿玫眼淚都出來了:“小姐,哪裏的事嘛!阿玫……哪裏有這膽子啊!”
古憶哼了一聲,“沒有這膽子就好。”
冷寒誠沉着臉,看着阿玫,半天終于委屈無比的開口:“我是個從一而終的人,阿玫你不要我,我以後日子可怎麽過?”
“聽這話,油氣就重得像什麽似的,還從一而終的人,老油條一根。”古憶瞪了冷寒誠一眼,“如果你敢欺負阿玫,古家勢必與冷家爲敵!”
冷寒誠呵呵笑了兩聲,“不會的,阿玫這麽向着古家,一看将來古家與冷家關系就好得很。”
旁邊晏之仁和夏侯于忠聽了相互望了一眼,“阿玫,你不要着急應下來,看過來,你這邊還有選擇。”“阿玫,個人覺得,我更值得你選擇。”
說着二人都擺了一個比較騷包的姿勢,對着阿玫連連放電。
古憶看到阿玫又氣又惱又羞的樣子,知道她已經到了可以調侃的極限。便對着他們幾個人罵道:“你們夠了啊,阿玫等下怒了,拿劍殺起來,你們不要哭。”
一句話說得大家都笑了起來。
而阿玫卻将臉偏向一邊,明顯已經不想看到他們這群壞人了。
“說真的,你如果不與賢王殿下成婚,你能去哪裏啊?難不成真的回古家?隻怕賢王殿下不會答應了。”
冷寒誠看着古憶,“如果你們二人真的想遊曆江湖,不如,我們結伴一起去江南一遊?”
古憶眼睛一亮,“那倒是好!”
回現代之前,将這裏的每一處景色留在記憶裏,以後回到了現代,想這裏的人了,她可以到處跑一跑,看看能不能找到一些痕迹。
“我們也去!”
晏之仁和夏侯于忠也動心了,少年結伴遊天下,是多麽美好的的事情。
“馬上走吧!”
一道低沉而威嚴的聲音響起,衆人吓了一跳。擡眼,康賢從門外走了進來,直直地看着古憶。
古憶懶懶地看了他一眼,轉眼看向了别處。
“過來。”
康賢低聲叫着她。
她站了起來,溫順地走過去。
康賢拉起她的手往外走,“你們要遊曆天下的,最好現在就走啊,不送了,請自便。”
冷寒誠三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苦笑了起來。
……
“古憶,你到底腦子裏面裝的是水還是漿糊啊?”康賢氣咻咻地吼道:“你不知道你現在的身份已經不适合與幾個男子一起說說笑笑了嗎?”
古憶低着頭不做聲。
康賢又罵,“你跟着他們幾個人一起遊曆天下?老子的天下你想去哪裏老子陪啊!”
古憶擡起頭來,“小心隔牆有耳,你不要亂說話,現在還不是你的天下。”
“已經是了。”
康賢得意地瞥了她一眼,“今天父皇已經在朝堂之上,宣布廢棄太子之位,立我爲太子,而且本月初七禅位于我。”
心裏裝滿了離愁,一直悶悶軟軟的古憶,突然瞪大了眼睛:“爲何?”
康賢哼了一聲,“父皇說他身體欠佳,做兒子的自然應該要替他分擔政事。”
“那也不急于一時将你就捧上皇位啊!”
古憶總覺得心裏怪怪的。自古以來,皇位有這麽好得的嗎?
“是,父皇還留了一手,那就是特意保留了他可以廢帝的權力。而且還封了兩位大臣爲監國,我即位之後,對此二次監國不能降旨,不能奪權,不能撤職。一旦他們發現我脫離正常的管理渠道,就可以上奏太上皇,廢我帝位。”
“哦……我說呢,哪有那和容易就讓你當皇帝的,這樣一樣,你這個皇帝也不好當。”
“呵呵,放心。我絕對會當得好好的。”
康賢似乎忘記了剛剛還在怒斥她,一把将她攬進懷裏,“小憶,激動不激動?”
古憶看着他,嘴角扯出一絲淡淡的笑容“高興。”
高興,但是并不激動。
她覺得他當了皇帝,她沒有什麽值得激動的。甚至,心裏總有那麽不舒服,卻一時又說不出來。
“高興?”康賢也看出來了,“你連高興兩個字都說得很勉強!難道,你不希望我擁有整個江山?”
古憶搖了搖頭,“不勉強。”
康賢在她的臉上親了一口,“你确實不高興。”
古憶心道,那是因爲我要走了。你已經達到了帝位的目标,我應該走了。這要死的離愁感,讓她的心裏那麽的難受!
第二天,聖旨便下來了,欲封康賢爲繼任天子。
同時下來的旨意,是封清蓮公主爲康賢的皇後。
古憶心想,這叫什麽事,丫的,皇帝親自下旨給孩子們配的婚,竟然真的還可以更改,說好的君無戲言呢?
想起康賢當時說他拒絕了,看樣子是沒有拒絕得徹底啊。
不過當天,康賢也拒接了這道旨。
不過皇上放狠話了,即位當天要新皇新後一起祭拜天地。如果一天沒有新皇後,那麽意思是,康賢也就一天不能上位。
古憶不由地又替他急了,人都說夜長夢多,丫的,這皇位一天不在自己的手裏,就一天不能安心。誰知道會生什麽變故呢?
古憶知道康賢一定是想選自己爲後,但是皇上卻不妥協。是以,這件事便拖了好幾天。
也許自己走了,他也便能安心地接愛新皇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