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正慶低頭沒有做聲,隻是做了一上請的姿勢,“清蓮公主,您請。”
“你竟然也敢對本公主下逐客令?!”
清蓮公主又驚又怒,小小的身子氣得像篩糠似的。
“很好,你們給本公主記住,總有一天,你們會爲你們今天的行爲付出慘重的代價!”
說着她轉身就往外走去,剛好在門邊,遇到了進門的康賢。
康賢一身淡黃色朝服,竟然是攝政親王的打扮,莊重而華麗的朝服讓年輕俊美的他,顯得英氣逼人。
“賢哥哥……”看到他,清蓮公主的憤怒,瞬間化成了無限的委屈:“賢哥哥……”
她小小矮矮的身子,在康賢面前隻能是擡頭去與他說話。
康賢一眼就看到了她臉上的紅腫,微微地蹙額:“你怎麽私自跑到賢王府來?臉怎麽了?”
古憶住在這裏,她又跑到這裏,看着她臉上的傷,像是被人打了耳光,整個賢王府,除了古憶與阿玫,應該沒有第三個人敢動她。
他擡眼看向古憶,古憶與阿玫臉上白白淨淨的,不像受了傷的樣子,他的心裏暗暗地松了一口氣,隻要她安好就行了。
“賢哥哥,蓮兒長麽這麽大,從來沒有受過到今天這種欺辱,賢哥哥,你要護着蓮兒!”
說着說着,她就往康賢的身上粘了過去。
康賢不動痕迹地一把将她的手拉住,将她拉在一邊,與他有着約半米的距離。
古憶最聽不得他們在一起時,清蓮公主那嬌滴滴的聲音,覺得心裏很堵,便拉着阿玫轉身進屋将門關了。
一邊的小仨兒是知道以前康賢對清蓮公主的維護的,她此時心道,如果清蓮公主一定要纏着康賢給她做主,那古憶隻怕又要受氣。
想到這裏,她撲通一聲跪了下來:“王爺,是奴婢沖撞了清蓮公主,請王爺責罰。”
康賢看向她,一下子就看到了她一邊臉上高高突起的紅腫,心下也猜到了九分。一定是清蓮公主前來,被小仨兒阻攔。她是個頂忠心的人,自己沒有讓人進主院,她一定會勸清蓮公主回去,這一定就是清蓮公主眼裏的沖撞。
而古憶又是個最爲護主的,肯定是爲了小仨兒才出手打了清蓮公主。
“不是她打的。”清蓮公主見康賢對她還是很關心的,突然就猜想,之前他對自己的冷淡一定是因爲自己被指給了太子,現在自己重新被聖上指給他,他一定會慢慢地像從前一樣,對她好。他從前對她有求必應,十分寵溺。今天自己被人打了,他心裏會不心疼嗎?
清蓮公主覺得他一定會護着自己,讓古憶給自己道歉。“是古憶那個粗野女人打蓮兒。”
“她爲什麽要打你?!”
“她見蓮兒好欺負啊。蓮兒隻是教訓了一下丫鬟,她便對着蓮兒出手了,也太蔑視我們辰星國的尊卑規矩了。”
康賢臉色一沉,忍着性子對清蓮公主道:“賢王府的丫鬟,何勞你來教訓?你快回去吧,臉上抹一點膏藥就好了。“
清蓮公主聽到他竟然就是這麽一句話就将自己打發了,心裏十分的難過,看着他眼淚嘩嘩地流了下來:“賢哥哥你怎麽就這麽對待蓮兒呢?蓮兒将來是賢哥哥的皇後,難道幫您教訓一下丫鬟也不行嗎?”
康賢聞言掃了一眼古憶房間的門窗,有些惱了:“誰說你是皇後?不要說了,李正慶,送清蓮公主出去!”
李正慶又作了一個請的姿勢,再說了一遍:“清蓮公主請!”
清蓮公主見自己的溫婉嬌柔都已經換不起康賢的憐愛,心一下子就被悲傷所淹沒,她突然對着良賢歇斯底裏地吼道:“你說過的,長大了以爲要娶蓮兒的,難道說,你自己說過的話都不算數了嗎?你也說過一直要護着蓮兒,現在竟然就開始欺負我了嗎?!”
康賢看着扯着喉嚨大吼的清蓮公主,壓下心中的驚悚,“大哥對你一往情深,你應該要好好地陪着大哥才對。畢竟你在他的府上也住了好幾個月了。”
清蓮公主聞言立即啞聲,半天才結結巴巴地道:“賢哥哥……我,我和太子哥哥……我們是清白的,我在……太子府上是……賢哥哥你不信我嗎?”
康賢搖了搖頭:“我還有事,你先回去。賢王府以後都不要來了!”
清蓮公主又哭着說:“可是聖上下旨了,我是你的皇後,難道賢哥哥甯願搞旨也不肯娶蓮兒嗎?”
康賢點點頭:“我有人。”
一句話,那麽的無情。
清蓮公主一下子眼淚又泛濫了起來,康賢對着李正慶使了個眼色,李正慶對外招了招手,李二帶着幾個黑衣女子,進門将清蓮公主“扶”了出去。
康賢來到古憶房門,低聲叫了一句:“阿玫,開門。”
他以爲古憶又會鬧脾氣不給他開門,誰知門竟然應聲而開。
“小憶,你沒有生氣吧?”
他小心地看着她的臉色。“我知道你肯定不會受傷,你如果還讓她傷着了你,我就再揍你一頓。”
古憶擡眼看着她,眼睛晶晶閃亮。
他猜得對,如果不是聽到他最後來了一句他的皇後“他有人。”,她是不會給他開門的!“這麽對待你的舊情人,是不是也太無情了些?”
古憶看了半天,終于笑了笑問道。
“哪裏來的舊情人?”康賢挨着她坐下來,捉住她雪白的小手,“除了你之外,本王确實無情的。”
古憶白了他一眼,“數你最無恥!你以前與她卿卿我我的,可不是情人?”
康賢搖了搖頭:“不是。我以前也以爲我是喜歡着她的,可是跟她一起玩了十幾年,卻從來沒有想過要抱她,要親她……直到遇見你,才明白男人與女人,之間的喜歡。”
古憶還是對他投以白眼,不過嘴角卻向上彎了起來。
“桃花郡主不跟你了,你娶個清蓮公主也是最好的啊。将來她那權頃朝野的父親,還不是一心向着你啊。”
“這個,我倒是不想瞞你,我若登基,必先将她父親辦了!”
古憶怔了怔:“這樣不好吧?”
“有什麽不好,一朝天子一朝臣,你沒有聽說過嗎?”
“那你真對不住人家對你這一番心事了。”
古憶突然同情起清蓮公主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