躲在廟宇一角的古憶,看到大廳裏的情形,再次苦笑,什麽嘛,難道她的秘密早就被人知道了?這佛像旁邊守着這麽多衛兵,是在等她自投羅網嗎?
“康賢,看不出來,你還真有本事,竟然能猜到我要從這兒跑路?”
正這麽想着,隻見李正慶一身戎裝,全身武裝地走進來,如臨大敵的模樣。“你們都給我精神點啊。古家的武功你們應該是聽說過的,小心一個眨眼的功夫,被整鍋端啊。”
“都将劍拿在手裏啊,如果她敢硬闖,你們就擺出集體自殺的樣子,女人的心,始終還是軟的。”
“必須睜大了眼睛啊,不要人家早就跑過去了,我們卻還傻傻地在這裏等着。”
“誰先發現了,或者誰抓住了,五品,五品啊。”
“……”
古憶聽到李正慶反反複複地在這些人的面前唠叨着這些話,又好氣又好笑,丫的,當底将她當什麽啊!竊****嗎?!
隻是這麽多人,她還真的沒有把握能對付得了。
“再強調一點啊。雖然古家武功天下無敵,但是你們不能真下手啊,如果傷着了這位大菩薩,不要說五品官,萬兩金,隻怕會是滅九族啊。”
“打起精神啊,眼觀六路,耳聽八方啊!”
“……”
李正慶沒完沒了地說着,古憶躲在上面,氣得隻差罵娘。她一邊氣着,一邊又不解,康賢與李正慶到底是如何知道她會來這裏呢?
正百思不得其解,隻見那李正慶突然一聲歡呼,奔向外院。她回頭一看,驚出了一聲冷汗。
外院緩緩地走進來幾個人,個個熟悉。
正當中的是已經黃袍加身的康賢,左邊是小仨兒,右邊卻竟然是阿玫!她瞬間明白了,爲何康賢與李正慶對自己的動向如此明了,丫的,原來是有人背叛啊!
“阿玫,你确定她要從這裏離開?”康賢一身龍袍,更加的氣宇軒昂,隻不過他那好看得過份的臉上,此時正泛着一層淡淡的怒氣。
阿玫使勁地點點頭:“是的,我家小姐上一次帶阿玫來到這裏,她說不是爲了令旗,而是爲了去另一個世界。”
“另一個世界?”冷寒誠都驚訝了。
“是啊,她說她來自另一個世界,不是我們這裏的人。”阿玫的語氣有些郁悶,估計是到現在她也沒有想明白,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瞎扯!”康賢雙手負在身後,氣得咬牙切齒的。“阿玫,你家小姐身體有病,你平時就不能多開異些嗎?她怎麽想,你就怎麽聽?”
阿玫眨了眨眼睛,“我家小姐……以前沒有病,就是這後面才經常發病……”
康賢不悅地看她一眼,“不用瞞朕了。她的身體我清楚得很!”
古憶躲在廟頂之上,氣得想跳樓:你清楚個屁啊,你除了将我想成精神病,還知道啥!還朕,朕個鬼,昏君一個,剛剛登基就正事不幹,跑來堵她的幹什麽?如果讓别人将皇闆又奪了去,有你哭的。
許了那麽大的懸賞,還又自己親自跑來,這是跟她有多大的仇啊。
“她還有沒有說過,從哪裏可以去另一個世界?我們都守在這裏,不會有疏漏吧?”李正慶最理解自家主子的心,他一下子就知道了康賢的意思,古憶如果神智不清起來,說不定哪裏都是她可能去“另一個世界”的路啊!
果然,聽了他的話,康賢轉頭,死死地盯着阿玫。似乎在說,如果她要點一下頭,說還有另一個地方,他就弄死她。
冷寒誠看着康賢的目光,有些不悅了。
“皇上,阿玫對她家小姐的擔心,應該不會亞于您,您又何必多心呢。”他拉了阿玫一把,将她護在了自己的右手邊。
阿玫邊完全沒有在意康賢的目光,偏着頭仔細地想了想,說:“沒有。小姐一直就帶着阿玫往東都的方向來,一直都在說西陵山,飛鷹寺。而且,她的目的就是這個大廳的那個菩薩。”
康賢點點頭,沒有做聲了。
古憶暗歎一聲,千算萬算,沒有想到最後就真的栽到了這個小叛徒身上。這個吃裏扒外的小東西,她想咬她一口。
“小姐說,這裏是她回去的通道。”阿玫接着補充。
“是的。”小仨兒接話了,“奴婢當時就覺得很奇怪,那麽辛苦的上山,她卻不是爲了令旗。爺,皇後當時不是爲了您,放棄了回去嗎?您現在已經一統天下了,爲何皇後還要離開?”
古憶的身子抖了抖,靠,她什麽時候又成了皇後了?
康賢緊緊地抿着唇,半天才說,“朕也想問問她。”
古憶心裏一陣難受。
問什麽問?
問了她還是一樣的要離開。
沒有理由,她就是想離開。
她不是這個世界的人,她在這個世界裏,會被人當做精神病!
“皇上,大師來了。”
這時,一個和尚披着袈裟走了過來,對着康賢微微躬身。
“阿彌陀佛!”
“大師于朕有恩,朕這次來,特賞大師一件紫金袈裟。”
康賢說完,李正慶對着手下揮了揮手,有人端着一個盒子走上前來,遞給那個和尚。
和尚作了一揖,雙手接過。
古憶想起了上次來寺裏,那個和尚的話。
他果然是向着康賢的人,怪不得小仨兒能那麽容易地拿到令旗。上次他對她說起那串珠子的時候,說時機未到。看來真的是高人,似乎對她的來曆都知道一些。
“皇上是來找皇後的?”
那和尚主動提及。
康賢點頭,“大師可有見到?”
“皇後與皇上是有緣人。”
康賢面色一喜,“她就在此地,尚未離開?”
那和尚垂頭又深深地作了一輯,“皇後來自未來。原本不屬于這個世界。隻是因爲要赴與皇上的約,才從千年以後穿越而來。有緣人,拆不開。”
說着有意無意的擡頭看了看廟頂。
康賢瞬間愣住。
原來,她真的是來自另一個世界?!
原來,她是真的想要徹底地離開?想要永别的離開?!
臉色一變,他擡頭看向廟頂。眼光有些吓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