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塵一驚,擡眼驚恐地看着康賢,突然從身上抽出一把閃光的匕首,橫在古憶的脖子上:“賢王殿下,不,辰星國陛下,請您不要輕舉妄動。我死不足惜,古小姐這條命可金貴着呢。”
古憶聽了深深地歎了一口氣:“你貴爲一國大貝勒,怎麽就死不足惜了?放了我,我保證不殺你。”
雪塵哼了一聲:“你的話,我就算相信,可是新登基的皇帝陛下,卻不能使人相信啊。”說着他提高了聲音:“你們都讓開!讓開!想要讓古小姐活命,給我一匹千裏馬!”
康賢看着他,一對長眸微微一眯,“你這是自找死路。”
說完身形一晃,竟然如閃電般地沖到了雪塵的面前,一個轉身,古憶已經被他擁在懷裏,而雪塵手裏緊緊握着匕首,匕首的刀尖卻已經深深地陷進了他自己的頸窩裏,鮮血如同噴泉似的,從他脖子上直射出來,面前的地上,被灑紅了一片……
他死死地看着已經飛出兩丈開外的康賢和古憶,張嘴問了一句:“你到底……是什麽人?”
說完便轟然倒地。
死不瞑目。
旁邊除了冷寒誠和阿玫,此時已經來了很多的古家弟子。古家的輕功,世上無與倫比,一直讓古家弟子引以爲豪。可是此時,們親眼看到康賢形如鬼魅的身法,都怔怔地看着康賢,驚訝得目瞪口呆。
而古憶這時也是不敢相信地看着近在咫尺的康賢,死死地盯着他的眼睛。康賢皺着眉,“你連自保的能力都沒有,還怎麽在外面混?立即随我回宮,沒有我的允許,不準出宮門一步!”
古憶還是一眨不眨的盯着他的眼睛,像是在觀察着什麽。
“這麽癡癡的看着我……是不是很久不見,太想我了?如果等不及回宮,去你古家也行!”他突然将唇貼近她的耳邊說道,邪氣十足。
古憶好半天才反應過來他在說什麽,臉一紅,惱怒地拍他一掌:“丫的,腦子裏想些什麽亂七八糟的!當着這麽多人!”
康賢捉住她的手掌,撇了一眼那些因爲看到古憶對他動手而更加吓傻了的人,低聲哀怨:“看,又犯事兒了吧,當着天下人的面,打他們的皇上,你說你這是什麽罪?唉,你也就隻能随我去住在深宮裏,才能保命了。”
他手上的溫度,傳到古憶的掌心,不知道什麽爲什麽,古憶覺得像有一道溫泉在心裏淌過一樣,讓她整個人都随着軟化下來,對他,雖然别的未久,卻真的像很久未見一樣,在他寬闊的懷裏,感受着他熟悉的氣息,看着他俊美的容顔,她是有一種春心蕩漾,想撲上去狠麽的沖動。
“你告訴我,你是不是就是那個雲上飄公子?”她也貼在他的耳朵邊,悄聲地問道。
康賢的身體一僵,猛地轉眼看着她。她吃吃一笑,熱氣噴灑在他的脖子上,他銀牙一咬,手臂上的力道猛地加大:“這你也能發現?”
她得意地哼了一聲:“因爲你眯着眼睛看雪塵的時候,不光他在看你,我也在看你啊!你要知道,雲上飄公子的惑術,對我是無效的。”
康賢聞言唇角一彎,“你這麽聰明,識破了這麽重要的機關,更不能放你在宮外了!”
古憶聽了瞪着他:“你怎麽句句話,都将我往宮裏帶?”
康賢點點頭笑了:“因爲,朕就是來接你回宮的啊!”
“小姐……”
就在二人旁若無人的說笑時,阿玫終于忍不住了,張嘴叫了一句小姐,被古憶一瞪,立即改口:“姐……姐姐,我們回家吧,父親受傷了呢。”
古憶這時才想起來,媽的,她老爹中了毒,生死未知,她竟然因爲他的出現,忘記了!這要是傳出去,她古憶的名聲,估計要臭遍天下了。
一行人飛快地奔回古家,古天義正坐在偏廳裏,露着手臂讓幾個郎中在看病。臉色慘白。
當聽到康賢來了,他臉色一變,站起來,就要見禮,康賢揮手示意免了。本來古家就沒有怎麽将他放在眼裏,這次他來想要帶走他的女兒,自然就更要放低姿态了。
“被江南一棍所傷?”康賢低頭問着站在他身邊遠遠地看着的古憶,“你不是很能治傷嗎?”
古憶搖了搖頭,“私下學的。他們還不知道呢。”
康賢配合地悄聲問道:“那你看沒有看出來,那是種什麽毒?”
古憶眨了眨眼睛:“沒有。”
康賢呵呵低笑了兩聲,“那麽讓無所不知的雲上飄公子來告訴你如何?”
“說!”古憶急道。
康賢撇着她:“你知道雲上飄公子是不做無利之事的。”
古憶白了他一眼:“要什麽?”
“你答應跟我回宮。”
“憑什麽?”
“國不可一日無君。”
“不是有你嗎?”
“我在這裏啊!”
“你馬上回啊!”
“要你同意啊。”
古憶不知道爲什麽,就笑了。雖然他很無賴,但她的心裏竟然狠不下心來再說什麽拒絕的話來,但她又确實不願進宮去他的妃堆裏混的。
“康賢,我……”
“小……姐姐,父親手上的毒竟然無解……怎麽辦?”
阿玫聲音哽着聲音,走過來打斷了她的話。
古憶擡眼看着康賢,康賢笑了笑,不作聲地看着她。
她心想,媽蛋,見死也不心軟的人。
“你見過這麽大膽的女婿嗎?”她咬牙切齒。
“不就是因爲,還沒有到得肯定嗎。”他笑得一臉無辜。
“我答應你。”古憶點點頭,先救人再說。
“來,接着。”康賢笑着從袖子裏遞給她一卷聖旨樣的東西,然後走過去,在古天義的背後,猛擊一掌,吓得古家所有的人都差點驚叫起來。可是卻隻見古天義的手心,慢慢地散發出一圈白氣,之後整個人的氣色慢慢地恢複正常,一邊哭得暈頭轉身的洛茵茵立即笑成了一朵花。
……
“你怎麽會解這種毒?”
接風晏上,古憶悄悄地問康賢。康賢抿嘴邪魅一笑:“你這麽聰明,你猜。”
古憶大眼睛一眨,“我會說,你跟江南一棍的關系,不簡單。”
康賢猛地偏着看着她,像看怪物一樣:“你到底是不是人?”
古憶冷哼了一聲:“是人,不過有癔症。”
康賢一愣,挽唇笑了起來。
……
一大早,古憶還在睡夢裏,就聽到阿玫不停在地外面拍門。古憶不悅地說:“不知道睡眠很重要嗎?不上班的日子要自然醒啊!”
“姐姐,快起床,新郎來接人了!”
古憶猛地睜開眼睛,連忙穿衣下床,然後胡亂理了理發就奔出門外:“對不起啊,阿玫,我這些日子也是玩得暈頭轉向了,竟然不知道你的婚期改日子呢!隻是……新郎都來了,你爲什麽還沒有梳妝?”
阿玫瞪着她,“不是我改婚期了,是你要出嫁了!”
古憶瞪回去:“你腦子壞了?我的婚事,古家還沒有人提上議程呢!”
“你自己看看院外去!”阿玫無奈地搖了搖頭,“來,快,阿玫幫你梳洗啊。”
可是一轉眼,古憶已經奔着院外去了好遠了。
長長的紅地毯,一眼望不到頭,從大街上,一直鋪到了古家門口。
而兩邊站着的,除了一長排的宮女和公公,竟然還有一眼望不到頭的士兵。
而康賢穿着一身明黃色的龍袍,騎在一匹雪白的俊馬上,雄姿非凡。整個西都東城的百姓,都來看皇帝娶親了,古家門外,人山人海。
所有的人雖然不敢直視康賢,但都在悄悄地打量着他。皇上俊成這樣,真是讓天下百姓都引以爲豪,心裏想像着這麽俊的皇帝陛下,要娶的古家小姐,今天不知道會美成什麽模樣!從京城一路紅地毯鋪過來,自古至今,誰家女兒有如此榮耀?
正心情澎湃地看着看古家人送新娘子出來上轎,可這時古家門裏沖出來一個頭發亂蓬蓬,衣服蓬松松的女人出來,雖然美是美得驚人,但那三步一個哈欠的睡意朦胧的樣子,還是讓這些前來觀禮的百姓們受到了不小的驚吓。
“這是古家的什麽人啊?快讓她讓開啊,沖撞了皇上,不得了啊!”
“這樣不顧儀态的人,從古家出來,真丢古家的臉啊,也不看看這是什麽場合啊!”
“……”
就在百姓紛紛議論的時候,古憶已經沖到了康賢的面前,“我靠,你這是擺的什麽譜?”
天啊,她昨天雖然答應他,跟他回宮,但是心裏想的是,悄悄的啊!以後她哪天跑了,他也追不上古家的責任啊!
康賢沒有想到,她竟然是這個樣子出現在他的迎親隊伍前的。不過看到她氣急敗壞的模樣,他突然就開心了。
“恭迎皇後回宮!”他輕輕地說了一句,接着整個接親的隊伍都跪了下去,喊聲震天:“恭迎皇後娘娘回宮!”
古憶捂臉,“千萬不要啊,等下那對父母出來,他們不給你面子,可怎麽下場啊!”
正說着,古天義和洛茵茵就沖了出來:“皇上,想就這麽将臣的女兒給帶走嗎?保證書寫了嗎?”
康賢從馬上跳下來,握着古憶的手,将她的手從臉上拿來,深情地看着她,朗聲說道:“江山與你并重,此生與你共老。我爲皇,你爲後,六宮無妃。”
古憶怔怔地擡頭看着他,眼淚不自主地就流了下來。
洛茵茵也聽得眼淚汪汪:“說得太動情了太感人了……”
古天義遙了搖頭:“果然厲害,比我還會哄啊……”
等他們看清披頭散發一片淩亂的古憶時,連忙轉身往回跑,一邊跑一邊喊,“快關門,快關門,就說我們不認識外面那個女人……”
(全文完)謝謝大家的支持,蓮花因爲太忙,更新得太不給力,實在是對不住關心和支持蓮花的親們,祝大家健康快樂!下本書再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