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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侯于忠愣愣地看着那個古憶倒下去的地方,他發現他一直沒有看懂過這個古小姐,她行事爲何非得這樣的别出一格呢?比如,實在沒有興趣聽他說話,完全可以甩袖離開嘛,爲何非得往湖裏跳呢?還是那種,抱胸緩緩後倒的倒栽蔥的傲然姿勢!
“咦?我家小姐呢?”
阿玫端着點心走過來,發現坐在桌前的竟然不是古憶,大驚。
“她,跳湖裏去了。”夏侯于忠的聲音有些落寞。他知道自己是嚴肅了些,可是,這個古小姐今天的行爲着實太傷人了。
跳湖裏去了?阿玫半信半疑地伸頭往湖裏看去,她家小姐又不傻,明明不會遊泳,跳湖裏去做什麽?
剛剛升起的月亮,光芒有些暗淡。而亭子下面更是有些黑暗。阿玫的視力極佳,也隻看到下面模模糊糊地似乎有團黑影在撲騰……
“小姐?”她遲疑地喊了一聲。
隻見那團黑影撲得更激烈了,不過隻蹦跶了幾下,便不見了蹤影。
阿玫四下裏一看,的确是沒有小姐的人影。難道小姐真的跳下去了?天!這可怎麽得了!她轉身撲向夏侯于忠,夏侯于忠尚未反應過來,已經被冷冰冰的劍尖抵在喉嚨上了。
“你想做什麽?”夏侯于忠吓了一跳。
“馬上下去将小姐弄上來!她不會水。”阿玫急急地吼着,自己也不會水,下去兩個人都上不來啊!
夏侯于忠聞言,不敢有半點猶豫,推開阿玫的劍,剛站起來,卻發現晏之仁不知道何時來到了旁邊,聽阿玫的話之後飛身一躍,往古憶入水的地方跳了下去……
康賢聽到屬下的回報時,有些惱火,這大晚上的,她竟然又跟男人在一起賞月。賞月就賞月吧,還一起下湖遊泳?
是可忍,孰不可忍。
“蓮兒,月光正好,我們去聽荷苑裏走走?”康賢低頭看向身邊的女子。
那蓮兒的眼光裏閃過一絲幽幽的怨氣。這個聽荷苑,不是賢哥哥專門爲她修建的嗎?怎麽能她還未住過,就讓别人先住了呢。但她的不快隻是瞬間便掩了去,擡頭對康賢甜甜一笑,點點頭。
康賢笑着牽起她的小手,往荷苑裏走了過去。
當看到晏之仁跟古憶兩個人,濕漉漉地抱在一起的時候,他的目光寒氣能射冰殺人。
“小姐!小姐!嗚,怎麽辦,我家小姐不會死了吧?”阿玫驚慌得坐在地上,看着古憶眼淚直流。
“不會,我幫她倒倒水。”晏之仁将古憶的身子翻過來,用膝蓋抵着她的上腹間,一用勁。
“哇——”
古憶連連吐出一大口水來,地上濕了一大灘。
“嗚……咳咳……”
古憶一陣嗆咳,讓阿玫喜出望外,卻哭成一團:“小姐!你醒過來就好了!有什麽事想不開,你要往湖裏跳啊!”
“聽起來,這是古小姐跳湖尋短見?”康賢身邊的蓮兒輕輕地出聲。卻聽不到身邊的男人的回應。
回頭看他,他的眼睛裏不知是喜是怒,是驚是慌,眼神如刀,看向那亭子裏的四個人。
“小姐怎麽不說話,倒底是醒過來了,還是沒有醒啊?”阿玫見古憶一直不睜眼也不開口,又急了。
“不要着急,這溺水的人啊,将她側着身,頭低腳高地放着,拍拍背,一會兒就應該沒有事了。當然,這要是在她尚有口氣的情況下。”
蓮兒随着康賢走進亭子,緩緩地對阿玫說道。
呃……怎麽又是這種軟到讓人心慌的聲音!本來昏昏沉沉的古憶,心裏一悸,眼睛睜了開來。
“小姐!”阿玫見她睜開了眼睛,忙上前一把抱着她:“哪裏不舒服,小姐?”
擡眼看着那一男一女兩個人,古憶發現,其實有時候心髒病也有一種好處,看,這個時候,明明要死不活的自己,被那軟綿音将心髒一激,竟然一下子整個人都清醒了。
看樣子她還懂得真多啊!
剛剛想擠出一絲笑容來,跟他們打個招呼。誰知——
“好好的,爲什麽要跳水?”
冰冷的眼神,冰冷的口吻。康賢像坐冰山似的,自高臨下地,睥睨着她。
喉嚨一堵,古憶感覺頭痛萬分。
剛剛落水已經感覺很冷了,還想着将她速凍還是怎麽滴!
“沒有跳水啊!你哪隻眼睛看到我是跳水啊?我隻是憑欄鳥瞰,見湖裏有魚穿梭,想下去捉魚而已!對,就是這樣。非跳水也,而是摸魚也!”
古憶搖晃着有些發暈的頭說完,懶得再看他那張速凍臉,拍拍旁邊的阿玫:“話說,你家公子我都遊一趟湖回來了,捉魚捉得我累得筋疲力盡,還不快點扶公子我回房去?”
阿玫連忙二話不說地就将她扶了起來,攙着往回走。
古憶走了一小截路,不忘回過頭來,對着晏之仁和夏侯于忠說道:“你們明天就不要過來了,妨礙我抓魚!”
晏之仁及夏侯于忠聞言愣了愣,呆呆地點了點頭,内心卻是十分地想不通,剛剛她在抓魚?怎麽看不出來。
阿玫皺着眉頭,咕哝道:“公子你不能這樣玩的,你跳進水裏去抓魚,阿玫又不會水,萬一魚跟你打起來,怎麽辦?”
“我抓的就是魚,還怕魚跟我打嗎?給我來隻大錦鯉,我能騎着它在水裏飛!”
主仆二人目無旁人地一對一答,在衆人驚駭的表情下,穿過長廊,走回屋裏去。關上門,阿玫的眼淚一下子就出來了:“小姐,你感覺怎麽樣?”
“沒事!”古憶在阿玫的幫助下,脫掉濕透的男裝,洗了澡洗了頭發,換上幹淨的女裝,感覺自己并未有那裏不舒服,有些奇怪地跟阿玫說:“阿玫,你家小姐我身體其實不錯呢!從水裏出來,連噴嚏都不打一個的。那天從家裏出來,我一天摔了那麽多跤,竟然是腰不酸背不疼腿也不抽筋的,感覺良好啊!”
“當然了,小姐,早跟你說過了,其實你武功高強,天下無敵哦。”阿玫一邊給古憶擦頭發,一邊說道:“老爺和夫人都說你武功最高,肯定是最高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