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的。是的,小姐一語驚醒夢中人,聽小姐一番話,勝讀聖賢書!”阿玫這将是完全地聽懂了,覺得小姐真是說得太在理了,哼哼,小姐是誰,怎麽能一而再再而三的,受委屈?
……
站在不遠處花樹下的康賢,看着兩個人邊說邊離開,一張俊臉,已經黑成了包公。李正慶站在旁邊,退也不是,進也不是,生怕自己一動,就觸動了王爺那明顯已經爆怒的神經。他偷偷地瞄着前方,剛好看到古憶勾着阿玫的脖子,将她自己的重量,全壓到阿玫的身上去。她高挑的個子加上身着男裝,那慵懶的步伐,從後面看上去,像極了一個纨绔子弟,在調戲良家婦女。
康賢确實是有事,想特别交代古憶的,卻因爲沒有忍住親了她,過後又被清蓮公主打擾,便将正事忘記了,所以他隻哄了清蓮公主兩句就讓人送她走了,他自己卻向李正慶問明白了古憶的方向,追了過來,剛好聽到她這所有的話,甚至包括之前她給桃花郡主出的“主意”。
什麽叫做怒發沖冠?可能有的人一輩子都不知道那是什麽滋味。但最近這些日子,康賢在古憶的身上,已經試過好幾次了!
“王爺……”
李正慶見王爺久久地不說話,好像已經氣結,不由擔心地叫了他一句。
康賢沒有理他,看着古憶離去的方向,一言不發。
直到那主仆倆完全消失在視線裏,他這才回頭瞥他一眼:“有事嗎?”
雖然他的聲音,如同往常一樣的冷峻。但是李正慶還是聽出來,他的聲音,比起平時溫度足足降了一半。他有些後悔叫了王爺,但還是硬着頭皮回道:“王爺,要不要屬下去給古小姐一些警告,讓她明天面聖行事要小心謹慎,不得膽大妄爲?”
康賢沉吟了半天,才冷哼了一聲:“不必了,由着她去吧,本王倒想看看,她想玩什麽把戲。”說着轉身回房,李正慶看着光從背後就能感覺到肅殺之氣的王爺,心裏又暗暗地爲那個彪悍的古小姐及她那同樣彪悍的丫鬟,捏了把汗。
說着玩還好,如果真的想在他的終身大事上,動手腳,憑她?哼,他康賢白活了不成,就是太後,父皇及母後三個人,都不敢完全左右他的親事,她竟然敢出此言?倒想擦亮眼睛看看了!
……
第二天清晨,阿玫站在小姐的床前,走過來,轉過去,急得直跺腳。唉,晚上叫小姐不要弄得太晚,可是小姐就是像着了魔一樣的,琢磨着她教過的那些古家的武術,包括輕功及内功心法,就是不肯早睡,這下好了,現在外面天大亮了,賢王的屬下已經過來催促了不下三遍,她家小姐還在床上說夢話!
阿玫可是見識過自家小姐睡覺的時候被吵醒之後的爆脾氣的!小姐還不止一次警告過她,說是除非天塌下來,不然不許在睡覺的時候叫她。
所以,現在阿玫看着外面越來越亮的天色,急的跳起來的腳也是越來越跳得高,可就是不敢前去将小姐拍醒。
康賢帶着冷寒誠及暈之仁,夏侯于忠三個人,在門外的馬車上等了很久,還不見古憶出來,康賢平靜的臉色,終于是開始變冷了:“李正慶,你再去看看,那兩個女人是不是已經離開了?”
敢給他臨陣脫逃,他一定會讓她後悔不及。
李正慶走後,冷寒誠對康賢說:“姑娘家嘛,出門的打扮什麽的,總是會遲一些。”
晏之仁也點頭:“是的。古小姐既然來了,必不會自己先離開的。”
康賢沒有做聲,掃了一眼面色很忐忑的兩個人,知道他們自己對自己的話都沒有底氣。
當李正慶再次一個人出來的時候,康賢的臉色已經鐵青了:“她人呢?”
“她……屬下隻在外面叫了一聲,是阿玫應的,古小姐,她,她,好像還沒有起床……”
李正慶說着,說着就臉紅了。唉,他一個毫不相幹的人,覺得這事說起來就太丢人了,那古家小姐卻還幹得出來。真是服了。
“哼哼,很好。早上辰時之前一定要出發,現在辰時已過,她卻連床都沒有爬起來。”康賢咬着牙齒說完,跳下馬車。“馬上派人進宮,知會宮裏福公公,讓他示意各位大人在早朝上多議國事,拖住父皇。”
後面的話,當然是在一邊悄悄地跟李正慶說的。
李正慶領命後,退了下去。
康賢負着雙手,帶着一身的寒氣,向着古憶的住處走了過去。
“我們要不要跟過去看看?賢王已經怒了。”晏之仁有些擔心。
冷寒誠看着他,夏侯于忠卻搖着頭:“古小姐住的是王府女眷院落,我等怎好過去?”
“是啊,賢王似乎已經是決意将古小姐,納在他的府裏了,不管是在别院,還是回到王府,都将她安排在府裏女眷院落,而非客房。”晏之仁歎了一口氣,“我們跟古小姐的距離,似乎是越來越遠了。”
冷寒誠聽了,咬着唇,卻還是沒有發話。
而康賢來到古憶的窗前,聽到阿玫在房間裏說着話:“小姐,小姐?啊呀,可怎麽好,賢王爺已經派人來叫了五次了,阿玫感覺很不好,感覺再接下來,來叫我們的,就不是屬下,而是王爺自己了,不是站在門外,而是會破門而入的啊……”
“砰!”
她的話音未落,門就應聲而開。
阿玫驚了一跳,但門開的同時,她的飛玉劍已經出鞘,最後發現劍尖指着的人,竟然真的是康賢的時候,呸了一口,天,自己的烏鴉嘴,向來說不準事的,今天竟然說得這麽準!
想起康賢曾經對她的警告,想起小姐曾經爲了她冒犯賢王而屈膝讨饒。她馬上收起劍,退到一邊:“王爺,小姐昨天晚上,沒有睡好,直到天亮,才剛剛入睡。”
“這能成爲違抗聖旨的理由?”康賢見她能主動收劍退到一邊,這還是有史以來的第一次,他的心裏的火氣稍稍地小了些,看來,古憶對她的丫鬟還是在進行調。教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