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賢王殿下,這位小姐是?”
她雖然心裏一百個不爽,但是在康賢的面前,卻一點情緒都不敢擺上臉。相反還透着淺淺的笑意。
康賢聽了她的問話,微微側頭瞥了熾霞仙子一眼,淡淡地介紹:“這位是我們京都最具盛名的琴師,熾霞仙子。姑娘,這位是東都齊王府桃花郡主。”
熾霞仙子在兩個丫鬟的扶持下,依然有着那種風吹就會倒的嬌弱樣子,一身精心準備的裝扮,自然是美如人間仙子,一比就能将桃花郡主給比下去。
但無奈出身不能比。一個尊貴,一個低賤,她再怎麽要強,卻始終是争不過這一點。雖然她覺得桃花郡主哪裏都比不上她,可是卻隻能是暗自傷心,人前不敢流露半分。
熾霞仙子淺淺地福了福身子,向着桃花郡主行了一禮:“熾霞見過桃花郡主。”
身後兩個丫鬟自然都是深深地随了一禮。而桃花郡主隻說了一聲,“何必客氣!”,便呆在了原地,熾霞?仙子?琴師是什麽東西?怎麽感覺有些不對勁,難道這個女人比她想象中還要差勁?任她怎麽想,都想不到康賢堂堂一個王爺,會去青樓領一個藝妓回來。
所以她雖然看不起這個熾霞,卻也不敢說什麽。
康賢見她無話,便帶着熾霞仙子走進内院去。遠遠地聽到他吩咐身邊的人:“将聽荷苑的池中亭裏,送些點心過來。”
她跟在後面,不自覺地就跟了進去。
隻是,心裏有些奇怪,難道康賢是要聽曲兒?這個琴師隻不過是一個賣唱的?這樣的活動,爲何卻并不邀請她?
心裏正塞着,卻突然聽到從身邊走的下人說着:“快點讓廚房裏備點桂花酒送到池中亭,聽說古小姐愛喝。”
她一聽之下,立即感覺到無限的哀怨與委屈,更多的是憤慨。她明天就要被下旨成爲賢王妃了,可是他的活動,卻并不邀請她參加?如果說女子不适合參加,爲何請了古憶,還特意會爲她點她喜歡的酒食?!
嫉妒,憤怒。一個女人最可怕的事情,就是被嫉妒給沖昏了頭腦。所以此時的她,激動之下,準備去找古憶理論。康賢她不敢找,可是古憶她卻并不怕,因爲古憶将來連平妻都不會是,而她是賢王正妃,可以壓死她!
等她走進古憶所住的院子的時候,發現古憶旁邊的院子竟然就是康賢正住着的,心下又是一陣不舒服。
氣沖沖地來到古憶的院子裏,卻聽到了兩個女人正在房間裏吵着。
“小姐啊,這個東西真的不能扔啦!”阿玫的聲音可憐兮兮。
“什麽叫輕裝上陣,你這豬腦子永遠不懂!”古憶的聲音惡狠狠的。
“不要懂啦,小姐,這些東西阿玫都背得動啦!又不要你背!”阿玫幾乎要哭了。
“你這個人,怎麽就跟你講不明白了?你将什麽東西都帶走了,人家康賢等下派人過來一看,喲,人去樓空!他還不得追咱們啊?再說,你大包袱小包袱的背着,出門的時候,人家還看不出來我們兩個要私奔啊?阿玫你如果有蛋,你就是兩顆最傻的蛋!”古憶也是怒了。
桃花郡主聽了,心裏大驚,難道這兩個女人要起私奔?!天啊,聽說過斷袖的,沒有聽說過兩個女人斷袖的!驚訝之餘又在内心暗喜,正好。這兩個女人私奔了正好是稱了自己的心,跑掉了賢王府裏以後就不再有這兩個讨厭的女人。而如果沒有跑掉,被抓回來了,那一定也是引是賢王大怒,一定不會輕饒!
如此想着,便退了出去,剛剛退到門邊,就見到紫芯夫人帶着兩個大丫鬟走了過來。
“見過桃花郡主。”紫芯夫人以前死死巴結的清蓮公主,一夜之間便徹底離了賢王府。現在這個桃花郡主,她又得好好的巴結了。
“不必多禮。”桃花郡主對她也是給了三分面兒,畢竟是康賢第一個有名份的侍妾,在嫁過來之前都得對她和顔悅色。怕她給康賢吹枕邊風,不利于自己。“紫芯夫人是去哪裏呢?”
“賢王有請古小姐,前去池中亭裏去聽琴賞月。”
紫芯夫人當然知道康賢并沒有請桃花郡主過去,女人的天生敏感,讓她知道要在什麽時候刺激一下他的人神經是好最好。她就不信這個桃花郡主聽到了古憶在康賢面前種種的特殊性,會不生怒!
“是嗎,她們好像正在裏間,快去叫吧。”
桃花郡主淺淺地笑了笑,哪怕是肚子都快氣炸了,也沒有将情緒擺在臉上。她将來是正賢王妃,豈能在一個侍妾面前,失了态?
“古小姐,賢王請您去聽荷苑的池中亭去聽琴賞月。”
門啪的被打開,古憶伸出一個腦袋來:“什麽時候?”
“就現在。賢王已經在池中亭裏侯着了。”
古憶的腦袋旁邊再伸出一隻小腦袋:“小姐,那我們是不是還要按原計劃行事啊?”
啪!古憶将另一顆小腦袋給拍了回去。
這個阿玫真是少根筋啊!幹脆問她們今天晚上還私奔不喽!這個殺千刀的,誤了她的事,哪她玩命!
看着那個一直等着她們的紫芯,似乎她們兩個人不出房,她就不離開似的。古憶覺得心裏有點堵。但是卻無可奈何地帶着阿玫,出了房門,站在了紫芯夫人的身後。
來到聽荷苑,雖然覺得布置都跟别院的聽荷苑差不多,但是明顯要大氣些,這池中亭,也要比别院豪華。
“啊喲~~”阿玫突然腳步一頓,古憶轉頭看着她,一臉的無奈:“你能不能不要大驚小怪?不就一個院中湖嘛!不就一個池中亭嗎?值得這樣一驚一詫的嗎?”
“小姐,阿玫不是驚詫這個,我是驚詫,賢王身邊怎麽會有一個陌生的紅衣女子?!”
古憶怔了怔,陌生的女子?還紅衣?靠,康明的話,說的是真的,難道是康賢的另一個正妃的人選也來湊熱鬧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