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遲啊!剛剛辰時都不到,皇上的聖旨哪能那麽早。”暈之仁笑着出聲。
站在不遠處的李正慶看着自家王爺,爺自從被古小姐招了親,真是越來越不正常了。
好不容易,終于等來了福喜公公。
“聖旨到……”
一行人忙跪下去連哦萬歲。
先是下了一道由賢王接受的旨意,自然就是之前說好的,賜婚之诏。然後再拿出一個聖旨來,看看一衆人,
“咦,古憶人呢?”
福喜一眼就見少了個人。忙叫道:“快将古憶叫出來一起接旨!”
“公公,古憶她說她一個女子,不适合跟我們一起行路,昨天回來之後,就先行一步,離開京都了。”
“能追回來麽?”福喜大驚:“這可爲難老奴了,賢王殿下,快讓人給她追回來,皇上還有專門下給她的旨呢!”
“哦?”康賢心裏深深一震,遠遠地看了李正慶一眼,然後長歎一聲:“她們古家的那匹千裏良駒,日行千裏,昨天動身,今天隻怕是已經快到東都了。”
福喜聽了一臉的遺憾,“皇上聽了不知道要怎麽不高興呢!”接着連連歎氣,康賢将他請進房裏,讓人給他泡了一壺好茶:“福公公辛苦了,又不是公公的原因,父皇一定是不會說什麽的。那古家小姐,刁蠻任性,昨天要走,攔都攔不住啊。隻是……”
康賢一臉的驚訝之色,“父皇爲何還有專門給古小姐的聖旨?難道是對武盟四大家族的旨麽?古家不在,由冷家世代接也是可行的啊。”
福公公放下茶杯,搖了搖頭,“不知啊。皇上昨天夜裏跟皇後說了大半夜的話,一直都沒有睡好,今天晨起時,便招太傅等人進宮,拟了這兩道旨意。老奴也是不知,這到底是什麽聖旨,隻是皇上親口交待,要古小姐親自接旨,甚至說,如果古小姐要抗旨的話,請她再進宮說話。可見,古小姐在皇上心裏,分量很重啊。”
康賢看了看他放在桌子上的用朱色托盤托起的金帛聖旨,對李正慶使了個眼色,然後他起身将福公公請到了内書房:“福公公,本王有話想問問公公,請借一步說話。”
福公公自然是不敢不聽,忙跟着走了進去。
李正慶看了看外面低頭侯着的幾個小太監及宮女,然後飛快地打開聖旨瞄了一眼之後,又飛快地恢複原樣。
不一會兒,康賢出來送走了福喜公公,然後轉回房間的時候,看到李正慶的臉色不對,“怎麽,是什麽旨意?”
李正慶道:“古小姐說的不假,皇上竟然是真的要封她爲妃!”
康賢看着他,臉色陡然一冷,難看到了極點:“确定看清楚了?”
“看清楚了!”李正慶點頭肯定:“而且封的是……”
“妃?不是嫔?”
“妃!而且是貴妃!”
李正慶說的時候,也是一臉的不敢相信。而康賢,直接呆了。
貴妃!
“父皇雖然後宮是滿的,但一直偏寵母後,四妃之位,一直都是虛的,僅封的一個德妃,死了之後,母後真正的一人獨大。現在,你說父皇下旨要封古憶爲貴妃?”
李正慶再點頭回道:“是的。爺,聖旨屬下絕未看錯。”
康賢緩緩地走到桌前,坐了下來,低頭沉思了半晌,才再次開口:“貴妃,在後宮一人之上,萬人之下,父皇竟然如此草率,隻見了古憶一面,便輕易地封給她貴妃之位?”
想起古憶說的,說她再不跑就成他後媽了,原來竟然是真的。他原本未在意,因爲宮裏随便的一個妃,不可能敢稱他一個正統皇子的母妃!但如果是貴妃……就不一樣了。皇後已經年老色衰,年輕而美貌的貴妃必可得君寵恩,統管後宮而積威,最後皇後老去之時,她便能晉升皇後,那個時候,他可真就要叫她一聲母後了!
心裏慶幸,還好讓古憶走了,不然今天必不好收場!
不說古憶答不答應,他是必不肯答應的!與他早有肌夫之親的女人,他當然不可能讓給父皇。
這個時候,李正慶卻回答了他剛剛的話:“或者皇上也沒有把握她肯接旨。爺聽福喜公公的話在那裏,皇上竟然也是怕古小姐抗旨的呢!說明在皇上心裏,古小姐是個連貴妃都未必能看得起的人,何況其他的妃位?所以便用除了皇後之外,最尊貴的妃位來求得古小姐的心甘情願。”
康賢突然不說話了。臉色更加的陰沉。
由此及彼,他想到了一些問題。
父皇竟然還怕古憶不應他的妃位,拿出了當前最尊貴的貴妃之位。說如她抗指,還請進宮說話,難道是說,還有商量的餘地?皇後之位都可以?
他自己給古憶許的一席側妃之位,可是他的父皇竟然拿出了貴妃之位相許。他開始反思,是不是古憶真的看不起他的側妃之位,才一再的想跑?
細細想過之後,他有些肯定。因爲昨天晚上,兩個人之間的氣氛明顯的很好,他隻說一句讓她不要再說将側妃之位讓人,安分地做他的妃時,她便陡然一冷,轉身離開。
正在這時,康賢的另一個貼身侍衛閃進房裏,輕聲對康賢禀報:“爺,暗衛隊來報,昨晚弟兄們等了一個晚上,各個點口,都沒有看到古小姐及她家丫鬟的蹤迹!”
康賢眼睛一眯,“你說什麽?!”
那個侍衛聽到他的怒氣,頓了一下,卻隻能硬着頭皮再說了一遍。
康賢立身而起,“通知另三家武世子,立即上路前去東都。另備三路人馬,從王府出去的三條路上,都派人去追蹤。”
說完他已經閃身出府,李正慶追出來,卻早就見不到他的人影了。李正慶對那個還跪着的侍衛說道:“爺隻要一面對古小姐的事情,情緒便會失控。這好像不是一件好事。”
二人一同歎了口氣,出去執行命令和布置任務去了。
……
話說古憶和阿玫,當天晚上,騎着千裏雪,一路向東飛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