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家程天意不學無術,腦子裏全是漿糊,程家老爺子又是個花天酒地的草包,現在家族權利基本上在易芳柔和程天藍母子的手中。
尤其是易芳柔,和程天藍并無血緣關系,卻親的和親生母子一樣,無話不談,在外也是一副母子情深的模樣,深的程家老爺子的喜愛,相比較來說,程天意就顯得不甚受重視,畢竟生母去世的早,雖說是正統,卻沒什麽實際權力。
程天藍一撺掇,他就上,得罪了不少豪門子弟。
可如今,章其的王牌,方夏陽都被程天藍收買了,不知道章其知道會是個什麽反應。
“你自己看着辦,不要把《仙道》搞砸了就行。”蘇景躍對這些興趣缺缺,算了算時間,溫七白也應該卸完妝了。
果然,蘇景躍推門而出的時候,溫七白正靠在窗戶上,對着手機戳戳點點,不知道在和誰發短信。
“跟誰發短信呢?這麽認真?”蘇景躍捏了捏溫七白的臉頰,明知故問。
溫七白拍開他的手,和甯凡約的電影院離星海不遠,走個幾分鍾就到了,蘇景躍下午要開會,看了看時間也要趕回去,把溫七白送到樓下,這才放了行。
甯凡蹲在馬路旁邊,低頭摳地上的小石子,百無聊賴的等溫七白,直到溫七白走過去,戳了戳他的頭頂,這才擡起頭來,一方面驚訝自己表哥沒有跟過來,一方面又慶幸自己表哥沒跟過來。
那次喝醉之後秦知書把他送回甯家,他在房間裏生無可戀地躺了半天才發現,整個宅子隻有老管家一個人,這才偷偷摸摸溜走,簡直要把他吓壞了。
“被放出來了?大導演。”溫七白幸災樂禍道。
甯凡表示往事不堪回首。
“對了,你聽說了嗎?《仙道》的男主角。”甯凡在等爆米花的時候暗戳戳地和溫七白八卦。
“方夏陽?”章其一手捧紅的影帝,然而這個影帝私生活過于簡單,連小報記者都沒得報,聽甯凡這麽一說,溫七白也來了興趣,“他怎麽了?”
“還能怎麽?據說啊,他看上了程家的二公子,程天藍。”甯凡是從秦知書這個八卦萬事通身上聽說的這個重磅消息,“你難道不知道?我表哥沒和你說?”
“這麽猛!”溫七白把圍巾往上拉了拉,擋住自己的半個臉頰,這才驚訝地去看甯凡。
“唉,看來,章哥這次要火山爆發喽。”甯凡知道章其的規矩,章其雖然對手下演員的私生活不加幹預,但是,程天藍這個人,他實在是不敢恭維,上次攝影棚鬧事的時候,章其雖然一副沒有計較的模樣,可是早就把程天藍看得透徹。
程天藍的野心,絕對不止程家,不過,甯凡擡頭望天,可是這和他又有什麽關系呢?
就在甯凡把一大杯爆米花遞給溫七白的時候,兩個小孩子追逐着從旁邊跑過來,一下撞在甯凡身上,爆米花都差點兒撒了一地。
小孩子也撞的一個踉跄,差點兒摔倒,幸虧溫七白扶了一把。
“抱歉抱歉。”小孩子的父母追上來,看到甯凡之後迅速和甯凡道歉,伸手就把熊孩子撈過來,“撞了哥哥,給哥哥道歉。”
小孩子也知道錯了,規規矩矩地站好,給甯凡道歉,“哥哥,對不起。”
甯凡對熊孩子頭疼的很,巴不得趕快和這兩個小孩兒說再見,拖着溫七白就要走。
星海離電影學院不遠,來這個電影院看電影的大多數都是電影學院的學生,比如那些拿着筆記本進去的十有八、九就是編導or導演系的學生,打扮的花枝招展的,多是表演專業的。
“媽媽媽媽,剛才那個哥哥和這個上面的人好像啊。”小屁孩兒一手指着溫七白,一手指着《逃生》的海報。
小屁孩兒的聲音不算大,可足夠讓周圍的學生聽得清清楚楚,尤其是某些新聞專業的學生,眼睛放着精光就向着溫七白的方向看過去。
溫七白欲蓋彌章地把圍巾往上拉了拉。
“甯凡!”不知道是誰指着甯凡叫了一聲,周圍拿着小本子進電影院的導演系學生都扭過頭來。
甯凡和章其給他們的感覺還不一樣,章其那種級别他們夠不上,但是,一部成名的甯凡對他們來說可是偶像中的偶像,如果真的能看到甯凡,那一定要抓着問個清楚關于電影的種種問題。
甯凡的臉色一下就變了,他深知搞藝術的腦回路都有點兒問題,抓着溫七白就往外跑,連爆米花都不要了。
這一跑,更坐實了他們就是本人,不跑倒還能狡辯兩句,這下……
溫七白看着身後跟着的一大群人,簡直要被章其蠢哭了,一巴掌抽甯凡腦袋上。
“你跑什麽!”
甯凡也是欲哭無淚,“七白,你不知道,上次我被邀請去電影學院演講,那些學生差點兒沒把我吓死。”他都有心理陰影了,怎麽可能不跑。
秦知書剛從幻想出來,遠遠地就看到甯凡和蘇景躍的小情人正往這邊跑,簡直是擇日不如撞日,不如今天就認識認識,培養一下感情。
他這輩子就喜歡兩個東西,美人和錢,蘇景躍這個小情人長相尤其對他的胃口,雖說朋友妻不可欺,可是認識認識總還是節操以内的。
“七白,幻想!”甯凡遠遠就看到幻想的招牌,幻想可不是一般人能進去的,他們如果進了幻想,就不用怕被追了。
溫七白也看到了,不過,其他人進不去,他們也進不去啊。
“秦哥秦哥!”甯凡看到正在擺pose的秦知書跟看到救星了一樣,暫且忘記那瓶幻覺的事情,畢竟現在有求于人。
秦知書還沒擡起手笑眯眯地沖溫七白打招呼,就被甯凡拖到幻想門口刷了臉進去。
“累死了累死了。”甯凡喘着氣靠着門,心有餘悸地看了一眼身後的門,差點兒就被抓住了,簡直要把他吓死了。
秦知書倒是懶得理甯凡,一臉正人君子的笑容看着溫七白,伸出手去,“你好,我叫秦知書。”
溫七白沖着秦知書點了點頭,這才伸出手去,“溫七白。”
幻想溫七白來過一次,不過,是被盧澈騙過來的,他對這種地方着實沒有好感。
電梯在一樓停下,秦知書百無聊賴地扭頭看過去,陸潛一身裁剪得體的西裝,邁步而來。
這個陸潛素來不喜歡和他們玩兒,秦知書也懶得搭理他,據說他現在和程家混到一起了,也真是夠天真的,程家已經垂暮,自從程家老爺子接手程家以來,家業就開始敗落,更别說現在一家子草包。
陸潛卻是停下腳步,看向溫七白,許耀如果沒騙他的話,蘇景躍看上的應該就是這個溫七白。
現在,他要麽把這個溫七白收爲己用,要麽,用這個溫七白打擊一下蘇景躍。
他已經站到程家的隊伍裏了,從此和蘇景躍便是水火不相容的關系。
“陸公子,好巧啊。”秦知書不動聲色地擋住陸潛的視線,笑眯眯地和陸潛打招呼,陸潛男女通吃,雖然不知道是上是下,可總歸是蘇景躍的小寶貝,在他手裏總不能出事。
陸潛收回自己的視線,暗自思量着可行的方法,心中百轉千回,面上卻是一點都沒有露出來,一副哥倆好的樣子和秦知書扯着皮。
溫七白就在旁邊聽這兩個纨绔從女人聊到商場,又從商場聊到女人。
直到送走陸潛,秦知書臉上的笑容才落下,不見不知道,看來,這個陸潛,果真是男女通吃。
陸潛心事重重,卻也不敢過多打量溫七白,這個秦知書也不是好惹的貨色,滿嘴跑火車,這種時候,他更是不能讓秦知書看出他的本意。
而恰巧,秦知書也沒有看出來。
陸潛與趕來的蘇景躍擦肩而過,唇邊勾起一絲笑意。
這個溫七白,可不是個好東西。
“齊冷青,把那個人的聯系方式發給我。”陸潛低低地笑着,一個人如果有想要的東西的話,就容易多了。
比如現在。
“溫七白嗎?”對面的男人似乎在猶豫要不要出賣溫七白。
陸潛也不介意,十指交叉,慢悠悠的等着。
“從小學開始,這個溫七白就脾氣不怎麽好。”男人慢慢地開口,拘謹地喝了一口杯子裏的飲料,将自己知道的都說出來,“經常打架。”
“那時候和他一起的有一個小屁孩兒叫衛卿,跟個女孩兒一樣天天哭,可是就是沒有人敢欺負他,因爲他和溫七白關系好,而且溫七白打起架也厲害的很。”
“上初中的時候,他還是問題兒童,成績差,不學無術,典型的差生,當時很多人找他茬,他有時候脾氣好,有時候又壞的不行,我記得,又一次他打架打的特别厲害是因爲有個人說了他媽是婊、子,說他爸是嫖客。”
“說他是賤種。”
“那件事情鬧得特别大,溫七白也差點兒被開除。”
“上高中那年的暑假,我整整一個暑假沒有見過他,他也不知道去哪兒了,聽人說是去打工。”
“從那年暑假開始,他就三天兩頭不見人,不知道去哪兒玩兒去了,就這麽過了好幾個月,那時候都深冬了,老師們都受不了要把他開除的時候,他突然就又回來上課。”
“從那時候開始,他就再也沒打過架,有人挑釁他也沒有再動過手,開始好好學習,成績也突飛猛進,考上了大學,之後我就再也沒見過他。”
陸潛點了幾下桌子,理了理思路,“這個溫七白沒有父親是吧。”
男人點頭。
既然沒有,那就好。陸潛笑了笑,知道一個人想要什麽的話一切就都簡單起來,這個溫七白對自己的父親有着無法言喻的執念,這樣的話,幫他找到父親就好了。
掌握了溫七白的父親,難道還不怕他不聽調遣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