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是，盡管這樣，依然沒有救下月華瑾。

也就是在爆炸的同時，離她最近的一道人影，卻突然朝着爆炸的中心沖了過去，他凝聚出全身所有靈力在自己的背上，就這麽把她緊緊地圈在了他的懷裏。

月華瑾猝不及防，楞楞地看着那抱着自己的人。

鮮紅溫熱的血，濺了她一身。

他的臉，又一次地與自己極爲貼近。

這一次，他還是帶着儒雅的笑，看着她，低聲說道：“月兒，還好你沒事。”

硝煙彌漫，塵土飛揚。

她隔着濃濃的霧霾擡頭迷茫地看着他，他明明已經恢複了靈力，可以逃走的，他爲何不逃？

鳳雲夜第一次看到她迷茫的樣子，似乎覺得很有趣，他擡起手，想觸碰下她的臉蛋，卻發現自己滿手的鮮血，最後還是收回了手。

她這樣美好的人，不該被自己滿手的鮮血玷污。

他朝她微笑，笑容清淺，眼眸漸漸朦胧，“月兒，你是我的心魔，求之不得，棄之不舍，希望我死後，你能忘記我，希望來世，我們再也不見，這樣，我就可以不再執念了……”

話落，他緩緩閉上眼睛，人直直地朝地上躺去。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地上躺着的人，他的臉上，居然是帶着笑的。

他死了？

那麽，那些過去的糾纏與怨恨，都結束了吧……

可是……她忽然覺得有些悲傷呢？

“哈哈哈哈，我居然沒死，我沒死，那個該死的賤人呢，是不是死了？”旁邊忽然傳來白煙癫狂的笑聲。

月華瑾瞳孔一縮，把手裏緊緊攥着的靈魂之珠，輕輕地放進空間戒指内，緩緩起身。

之前的爆炸中，她調動了自己全身的靈力，再加上鳳雲夜的保護，又因爲白煙的自爆并不完全。

所以此時，她渾身上下，除了有些小傷口之外，并無多嚴重的傷。

她緩緩走出煙塵彌漫的地方，一步一步朝着白煙發出聲音的地方走去。

“老大！”

“娘親！”

沖過來的蘭淩風跟重劼他們，還有小百裏慕卿，窮奇，見到月華瑾并沒有事，不由頓住腳步，差點喜極而泣。

月華瑾頓了頓，淡淡開口道：“把鳳雲夜好好安葬了吧！”

說完，繼續往白煙的方向走去。

她的一頭秀發在風中飄散，鳳雲夜的鮮血，她自己的鮮血沾染了她的衣襟，她的臉上帶上了森然的殺氣，就這麽一步一步地朝着白煙走去。

“月公子，她已經瘋了，你就饒了她吧。”南宮若微歎了口氣，固執地看着月華瑾。

她自然知道，這一切都是白煙咎由自取，可是看着她那張臉，她就想起了她那個從出生，就能看出跟自己長的一模一樣的女兒。

隻是看着那張臉，她便不忍心讓她死，她是自己這麽多年來，内心的寄托。

“誰說我瘋了，我才沒瘋！我可是聖女，我是師傅最愛的聖女，哈哈哈哈！”白煙雙手亂舞，滿身的狼狽，身體已經破爛不堪，但因爲沒有傷及心脈的原因，倒是死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