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媽啊……她朝咱們走過來了,快跑。”杜十娘哆嗦着解開安全帶,用力掰着車門,車門外側的把手早就擠得變了形,卡住了。
“跑,跑……”絡腮胡子手忙腳亂的拽着安全帶,“我腿軟,站不起來。”
“孬種!”杜十娘急了,探過身去幫他解開安全帶,從縫隙中鑽了過去,一腳踹開車門,這一側的門早就震散了,沒費多大力氣就開了。
“出來啊你,再不動,老娘就不管你了。”杜十娘拼命拽着絡腮胡子粗壯的胳膊,奈何他太胖了,怎麽拽也拽不動。
杜十娘一邊拽一邊向遠處沖天而起的火光看去,金發女已經不見了。
後脖子立刻冒出一股寒氣兒。
回頭一看,她果然在不遠處看着她,吓得她腿肚子都轉筋了,身子軟綿綿靠在絡腮胡子身上。
絡腮胡子擡頭瞅了一眼,‘嗷’的喊了一嗓子,暈了。
“你是人是鬼?”杜十娘強撐着半個身子,從車前方抓起一罐沒開封的啤酒,對着金發比劃着,“我報警了,我的車裏有定位器,不,有竊聽器,它會把你錄下來的,你快走!”
金發女一臉玩味的看着她,好像聽不懂她的話似的。
“對了,你是外國人,聽不懂我說什麽了,太好了,胖子,快醒醒,我已經報警了,隻要咱能堅持一會兒,肯定沒事,醒醒!”杜十娘狠狠踢了絡腮胡子兩腳,總算把他踢醒了。
他迷迷糊糊睜開眼,正看到金發女性感的盯着他,小巧粉潤的舌頭慢慢舔着唇角,十分撩人。
先前的懼意嘩啦一下不見了,絡腮胡子身體居然起了反應。下半身蠢蠢欲動。
“美…太美了!”他癡迷的盯着金發女高聳的胸部,眸光露出野獸般的饑渴。金發女忽然笑了,鮮紅的唇瓣微微張開,露出珍珠般細密的牙齒。
“我餓了,你們倆誰讓我解解渴啊。”純正的普通話輕飄飄響起,絡腮胡子眼中的驚豔迅速退卻。
“你…你……到底是什麽怪物!”
剛剛****的昂揚頓時萎靡了下去,整個人徹底癱軟了。
“廢物,我怎麽看上你這麽個窩囊廢,要殺就殺,反正老娘也活夠了,來個痛快的吧。”杜十娘被絡腮胡子的囧樣氣的火冒三丈,卻也知道今晚絕對兇多吉少了,索性,硬氣了一回。
“既然他是個廢物,就是他吧,早死早超生。”金發女輕輕撩了撩發絲,身形瞬間出現在兩人身邊,一把抓住絡腮胡子的脖子。
輕而易舉把他舉過了頭頂。
絡腮胡子二百斤的體重在她手中卻像拎着個小雞子兒似的,勒得他直翻白眼。
“放開我男人,要殺你就殺我。”杜十娘不顧一切的撲了上去。
女子輕輕一揮左手,杜十娘倒飛出三米多,一口鮮血噴了出來,她不死心,拼着最後一絲力氣撐着身子爬起。
“别殺她,放…她走,你要吃,就吃我。”絡腮胡子吃力擡起頭,青筋暴露的額頭上,血管都要爆炸了。
“肥章!你不要犯傻,警察就快來了,再堅持回兒。”杜十娘大喊,此刻她已經顧不了那麽多了,車停的時候她就按了手機報了警,算算時間,警察差不多也快到了吧。
“臭女人,老子早看你不順眼了,哭嚎個屁啊,趕緊滾!”絡腮胡子用盡全力吼出一句話,舌頭都打結了,金發女的纖細的手和鋼筋一樣,堅硬又冰冷。
“不!我就不走,要死一起死。”杜十娘拼命爬了起來,一步一拐的向金發女走去。
“臭女人!你個傻逼……跑啊,你跑啊……”絡腮胡子掉了眼淚。
淚水順着金發女的手指一滴滴淌下,滾燙滾燙。
金發女皺了皺眉,緩緩松開手,絡腮胡子癱軟在地上,一眨眼,金發女不見了。
兩人驚魂未定的抱在一起,不遠處,警笛聲劃破了夜空。
……
由于郭瑤他們幾個還在假期中,晚上發生的這一切,他們并不知情。
第二天,郭瑤很早就起來了,鄧世傑開車帶她出去,買足需要的東西,郭瑤還不放心,又從市區外一個大教堂内請了本聖經,外帶兩個十字架。
彭格的先祖都是英國人,外國的法術總歸要買些外來的法器鎮邪才好。
準備好一切後,郭瑤沐浴更衣,焚香禱告,一天沒進食,隻喝了點清水。
按道家說,五谷雜糧都是污穢之物,吃多了會影響體内靈力的純度,心靜才能法靈。
白天很快過去,夜晚,再次來臨。
彭格睡了一天,精神恢複了很多,人也從恐懼中解脫了出來,看到郭瑤爲了他這麽盡心盡力,心裏又是感激又是感動,再不好意思提什麽信或不信的事,一門心思就想着怎麽配合郭瑤祛除體内的詛咒。
爲了不驚吓到方姨,郭瑤早早讓鄧世傑打發她回老宅了,此刻屋子裏隻剩下他們幾個。
客廳中的家具都被移到了邊上,中間擺放一個席夢思墊子,上面鋪着白布。
彭格躺在上面,心神恍惚不定。
“别害怕,按我說的做就可以。”郭瑤伸手從一旁的桌子上取了一個玉石雕刻的吊墜,紅繩綴着,在彭格額頭輕輕晃着,“看着這個東西,放輕松。”
彭格呆呆看着上方,不一會兒,深深的困倦襲上心頭,眼皮慢慢阖上。
放下吊墜,郭瑤取了小米紅豆輕輕撒在彭格身上,撒的很均勻,就像給他蓋了層被子。
七個純白的碗碟按方位擺好,每一個碗碟上都豎着一根白色的蠟燭。
取了朱砂筆,點了墨,郭瑤在彭格躺着的白布外側細細描繪。她的樣子很專注,很快便進入忘我的狀态。
半個小時很快過去了,郭瑤慢慢立起身子,左右端詳了下,滿意點了點頭。
一旁的田濤和鄧世傑均一臉駭然,郭瑤畫的東西太詭異了,他們從未見過如此妖娆的花,紅如血,詭異怒放着,無數枝蔓像蜂擁的觸手,把彭格團團圍住。
“這是曼珠沙華,又稱黃泉花。我把彭格催眠了,用這種花引他的魂魄離體,這樣才能看清他的靈魂是否被詛咒束縛了。常人的魂魄都是雪亮的,隻有死人才會漆黑一團,如果他真中的詛咒,他的魂魄定會出現異樣的顔色,一看便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