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淩家?”祁悅一驚,差點就從床上掉了下來,她怎麽也沒有想到轉了一圈還是來到了自己最不想要來的地方,似乎像是不想承認一樣,她再次開口詢問了起來“這裏是淩寒的家?”
女傭點了點頭,滿臉的笑容。她已經不是第一次見到祁悅了,上一次明明是一個長得性感漂亮、美麗大方的女人,可這次送來的時候直接就變成了一個豬頭臉。她也跟着擔心了半天,尤其是看到少爺一臉的冷意之後,更是心疼了起來。
她知道,這個女人對于淩寒來說是特别的,他從來都沒有帶過任何一個人來過這裏,那怕是衆所周知的嘯月小姐,也從來都沒有來過這裏,可是面前的這個豬頭臉祁悅小姐卻已經來過這裏兩次了。
上一次是發燒,這一次是被人給打了,反正每一次少爺都精心的照顧着她,隻要是能自己做的事情,絕對不會讓她們插手,除非自己做不來,他才會麻煩她們幫忙,讓她們照顧她。
完了完了,全都完了,祁悅就是不想來淩寒這裏,讓他看到她丢人的樣子,才死也想要死在外面的,可是她卻還是來了這裏。淩寒一定已經見過她這張臉了,這下子沒臉見人了!
意識到自己的窘境,祁悅直接躺下,用被子蒙住了頭,怎麽也不出來了。女傭看了看她,然後嗤笑了起來。這女人竟然還不好意思了“該看的,不該看的,少爺可是都已經看過了,你還在這裏害羞個什麽勁兒?你放心,我們少爺一定會好好待你的,我一直看着少爺從小長大,他是什麽樣的人我最了解不過了,你别看他平時一副很厲害,很吓人的樣子,可是其實啊,他骨子裏比誰都溫柔,對每個人都好的不得了!就像是嘯月小姐,她可就是被我們少爺給撿回來的。如果不是我們少爺的話,她可能早就死了!”
一聽到這話,祁悅愣住了。原來嘯月是淩寒撿回來的孩子,他不僅不是什麽有着惡趣味的人,還是一個好心人,救了那丫頭一命。怪不得那丫頭那麽依賴淩寒呢!原來還有這麽一會事,看來是她誤會了。
如果要是自己被什麽人給救了,那麽小就一直都在他身邊長大,兩個人的年紀有差不太大的話,她可能也會喜歡上那個人吧?
況且那個人還是淩寒,還是那麽優秀的一個男人。不得不承認,淩寒确實條件不錯,人長得妖孽,背景也足夠強大……
“祁悅小姐,你快從被子裏出來吧,那裏面空氣不好,憋時間長了對你不好。再說了,你臉上的傷才剛上的藥,這麽在被子裏一捂着,那不是藥全都蹭掉了?”女傭一遍笑着,一遍拉開了祁悅頭上的被子,硬生生的把她從被子裏拉了出來“祁悅小姐,你快點起來收拾一下吧,我這就下樓去告訴少爺,你已經醒過來了。他可是在這裏守了你好幾天了。”
祁悅不好意思的低着頭,看着自己的手指頭,看了半天,像是下定了決心似的,沖進了浴室,照起了鏡子“天啊!鏡子裏的人是我嗎!那就是一個大豬臉啊!完蛋了,一定會被淩寒給笑話死的,他一定會挖苦死我的!”
浴室門外,女傭聽着祁悅在裏面的鬼哭狼嚎,笑了兩聲,搖了搖頭,便轉身離開了卧室,朝着樓下的客廳裏走去。淩寒這個時候正坐在那裏,拿着電腦,不知道在敲打些什麽。
一聽到傭人說祁悅醒過來了,淩寒便抿了抿嘴唇,合上了電腦,點了點頭。然後什麽也沒說,便把筆記本電腦放到了一邊,三步并做兩步的沖到了樓上。
祁悅見淩寒進了房間,也管不了什麽丢人不丢人了,反正該看的不該看的都已經被看光了,還有什麽可擋着的?擡起頭,挺起胸,祁悅就那麽大大方方的站到了淩寒的面前,還揚了揚頭,以表示她根本就沒有覺得有什麽問題。
祁悅這樣的表情,在淩寒看來是理所當然的,她就是這麽一個不按照常理出牌,不扭捏造作的女人,這也是他爲什麽會對她有興趣。
“看來,你這次又被野狗給咬傷了。”淩寒挑了挑眉,嘴角揚起了好看的弧度,說話的語氣裏帶着笑意。
“是啊,很不幸,我又遇到了上次咬了我的那隻野狗,本來我想我可以把她教育好的,可是怎麽也沒有想到,她竟然找了一個厲害的靠山,這一次又把我給傷了,我還真的是小看她了呢,如果再給我一次機會的話,我一定會讓她後悔招惹了我的!俗話說的好,事不過三嘛!”祁悅一邊說着,一邊笑了起來,雖然她的笑比哭還難看,可是她還是笑了,因爲她不想哭,不想在這個男人的面前表現出懦弱的一面。
淩寒抿了抿嘴,祁悅到底發生了什麽,又是因爲什麽,他大緻上都已經了解清楚了,隻是他不信,他根本就不相信她會做那種事情。看了祁悅好一陣子,淩寒才緩緩開口“我相信你……”不管發生了什麽,結果是什麽樣的,他都相信她,他都願意相信,一定不是她做的,因爲她是那個最不想那麽做的人。
簡單的幾個字,像是尖銳的刀子一樣,紮進了她的心,把厚厚的壁壘捅開了一個洞,讓她感受到了陽光般的溫暖,不知道是因爲感動的還是因爲什麽别的原因,她竟然毫無預兆的哭了……
“淩寒,你真的很讨厭,你知道嗎?”祁悅一邊哭着,一邊用手使勁的擦着臉上的眼淚“我現在的樣子一定醜死了,都怪你!”
淩寒就站在那裏,看着祁悅,嘴角依舊上揚,這就是祁悅表達自己感情的方法,他懂。她隻是倔犟一點而已,隻是不好意思一些而已,她不用什麽都說清楚,什麽都做的很明白,他全都可以理解。
那個口口聲聲說愛她的男人不相信的事情,面前的這個怪男人竟然都相信……“爲什麽?爲什麽你可以相信我?”她想知道,想知道是爲什麽,明明她最希望的是江遠翼能相信她的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