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顧笙世的字典一向沒有“害怕”這兩個字，但是——此刻，他卻異常恐慌，生怕将那邪惡的血腥味道沾在許歡顔身上，他手忙腳亂的将整瓶消毒液倒在手上拼命的戳洗着，想要祛除殘留在他手上的血腥味道。

許歡顔還在門外敲着門，顧笙世清洗完又聞了一下，發現還有血腥氣息又倒了一瓶沐浴香精，這才将濃郁的血腥味掩蓋了下去，他擦幹手再三确認沒有味道才開了門……

許歡顔闖進浴室一陣刺鼻的香味迎面而來差點讓她眩暈，她擡頭望着顧笙世，并沒有出現臉色蒼白等症狀，但她敢斷定這又是裝的，她伸手去脫他的黑色皮衣，“這次，又傷到哪……？”

背部？肩膀？手？

是。

她記得那股味道是從他手上傳來的，目光不由得掃向他的手，顧笙世開口，“我沒受傷。”

沒受傷。

他剛才那麽慌張的躲進浴室不是清理傷口是什麽？她怎麽可能會相信。

她自然不信了。

褪去他的衣物全身上下仔細的檢查了一遍，除了背部留下傷痕還有手臂他自殘劃下的傷痕，是真的再沒有過嶄新的傷口……

她再湊前去聞，已經沒有了血腥的味道……

怎麽回事？

她很不解，“既然你沒受傷，那……剛才爲什麽這麽緊張的躲進來，這期間，你到底做了什麽？”

“上廁所而已。”

鬼信他的話。

許歡顔搖頭，“不……不可能。”她突然猜到了什麽，瞳孔放大，“如果……如果不是你受傷，那就是别人受了傷……或是……你剛殺了人。”

掩藏的事被一語捅破。

顧笙世張手一下子抱住了她，緊緊攥入懷裏，雙臂在顫抖着……

許歡顔呆滞在他懷裏，所以……是被她說中了，他剛才殺過人，雙手沾滿了血腥，然後害怕她知道他有多殘暴躲進來洗去血腥想瞞住她……？

她一早就知道他殺人無數，不是嗎？

他身上的氣息她如此熟悉，貪戀，甚至要噙着這股味道才會覺得有安全感，但眼前這個男人，他殺過很多人渾身沾滿血腥和罪惡，她……一個追求平凡甯靜的女人，怎麽會在一個冷血殘暴甚至殺人不眨眼的男人面前如此淡定，且，她明知道他是壞人，還一步一步朝他靠近，越陷越深……

原來……

愛上一個人，真的可以忽略掉他所有的缺點，好與壞，都義無反顧的，不惜一切代價的，伸出雙手緊抱他，不管在别人面前，他有多殘酷無情，但，他終究願爲一個人而傾盡所有。

就這樣擁着許久，大概過了二十分鍾，顧笙世才出聲，“許歡顔，你會嫌棄我嗎？”

會因爲他動不動殺人而害怕離開他嗎？

許歡顔一征。

搖了搖頭，“我既然已經選擇留在你身邊，那麽，我會尊重你的選擇和做法，但顧笙世……你可不可以答應我，以後盡量不要濫殺無辜。”

該死的人可以死，但……像洛影，像那些帶有苦衷做事的，盡量放生……

他毫不猶豫的，“好！”

“那你也答應我，以後不管發生什麽事都不可以離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