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微微一愣，擡起眸望向他。

借着幽暗的光線，她看到他臉上充斥着一絲痛苦。

“爲什麽？”

他抱緊她。

許歡顔知道，一般情況下，顧笙世是不會有這個反應的，除非……

“你有心事？”

她推了推他，“顧笙世，你有事瞞着我嗎？”

再次擡眸時，他已經合上眼，沉睡了過去。

他爲什麽會希望那個女人沒死？

難道……她真的是馨兒姐姐？

……

夜裏。

顧笙世一個人落地窗前，手裏夾着一根煙點燃，狠狠吸了一口。

煙霧吐出，彌漫了他整張臉，模糊了輪廓。

但從這個角度望去，他的背影落魄、孤寂、絕望。

抽完一根，他摁滅煙蒂，抽出第二根，剛要點燃，手機突然震動了一下。

他怕吵醒許歡顔，睡覺前就将電話調成靜音模式。

他這麽晚守着不睡，也是爲了等這個電話。

“找到佐衣了？”

“嗯。找到了。”

回頭望了一眼，許歡顔還在熟睡。

“明天，我要在顧宅見到他。”

上官并沒有一下子答應，而是有些爲難，“老大……我雖然已經找到了佐衣，但是……******那狗~日的不肯跟我回國！”

“把電話給他。”

“他現在在他朋友的研究室裏，聽說已經有二十幾天沒出來過了，佐衣的性格你也知道，如果我現在沖進去強行帶他回國，他估計會把我……解剖了。”

“他在研究什麽？他的情緒與一念無關？”

“聽他朋友的另一個朋友說，是爲了蟲子事件。”

“嗯。”

“你留下等他。”

“是。”

顧笙世準備挂斷。

上官又傳來聲音，“對了老大……總統八号的那個C先生，他的資料我已經調查好了，一會以郵件的形式發到你私人郵箱。”

……

鏡子面前，女人赤~裸着上身，身材姣好，肌膚白皙細膩，即使沒帶胸~衣但雪白的豐盈依舊高高聳起，讓人垂涎欲滴，血脈贲張，這時，一個身形高大的男人走了進來，見狀，微微愣了一下，爾後貼近她，伸手環過她纖細的腰，收緊，磁性的聲音低低落在耳邊，“怎麽在發呆，嗯？”

她比他早起。

但她一下床，他便醒了。

浴室的門沒關緊，透過門縫裏可以看到她的一舉一動。

她沐浴完擦幹身子以後，便站在這了。

半個小時過去了，她依舊保持這個姿勢。

第一。

他怕長時間下去，她會着涼。

第二。

他知道她記性不好，怕她忘記自己該幹嘛。

第三。

他無法确定，他能把持得住。

其實。

她并沒有失神。

隻是内心一直在掙紮，該不該靠近這面鏡子。

自從那天早上，掉了頭發以後，不管是洗澡、還是洗漱，對這面鏡子，那把梳子她都會避之。

可是……

有些事情，并不是逃避就沒關系了。

該來的還是會來。

她視力極好。

相隔着一米之遠，她還是看到了那張臉的變化，兩邊眼角下的雀斑已經貿然多了幾粒，黑眼圈也慢慢浮顯上來，她的唇色，已經及不上以往那樣嬌豔欲滴，很幹澀，襯着這張些許憔悴的臉，顯得有些蒼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