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歡顔！”

他不喜歡看她對别人低聲下氣！

“這是我的電話，你先送他去醫院吧。”

女孩冷哼了一聲，“不，憑什麽相信你，你們打了人，我要報警處理！”

有路人經過也贊成女孩的說法，“對，就該報警！這種暴力份子在網絡上很常見，一定要将他繩之以法，絕不能……”

中年男人的話還沒說完，許歡顔隻見眼前有一道黑影閃過，接着是有人倒地痛苦呻吟的聲音。

“天啊這個男人……”

“碰！”

以往顧笙世發脾氣了也會想打人亂砸東西，但絕不會像現在這樣發瘋了般，見人就打。

這個樣子的他，讓她覺得陌生，痛心！

她沖過去，橫在了兩者的中間，通紅着眼看着他，“打夠了沒？夠了我們回家！”

他揮出去的拳頭，在她沖出的那一刹終止，收了回來。

地上，起碼有二十個人，被打成了重傷，其餘的人自知惹不起他，紛紛走開，躲的遠遠。

而顧笙世，他自己也傷得不輕！

但他無謂，别開臉，淡淡道，“你看到了，我是個沒用的廢物，爛人。”

她上前。

他退後一步。

這讓她更難受。

她顫着聲，終究問出了口，“是因爲…我的病嗎？是不是真像我猜的那樣，我得了不可醫治的絕症，你傷心、難過才會這樣？”

眼淚，是他内心裏最緻命的點。

他重新正了臉看她。

她追問，“是不是？”

他一直在逃避這個問題，不是嗎？

前天，她就已經咨詢過他，是不是有事瞞了她，他沉默，剛才在車裏，她又問，他還是沉默，現在，他再次沉默。

答案已經很明了。

她捏住了小手，盡可能不讓自己有過大的情緒波動，以笑掩飾，“我猜對了。”

他急忙，“不是！”

“那是什麽？”

他轉身就走！

她追上去，“你告訴我啊，我們不是說好，彼此之間要坦誠，出了事，要一起面對，一起解決，你爲什麽又要對我言而無信？”

他加快了腳步！

許歡顔的體力已經開始透支追不上，與他拉開好長一段距離，她停下腳步，看着那抹離去的背影，啞着嗓子伴随着哭聲低吼，“顧笙世，你站住！”

他走了兩步停了。

“我知道你在意我，心疼我，每次看到我病發，你比我還痛苦難受，日夜不眠不休的守着我，護着我，恨不得代替我去承受這一切，我不管你是誰？好人、壞人、爛人是什麽都好，在我眼裏你永遠是那個霸道、專制、深情我深愛的顧笙世，你爲我所做的一切，對我而言，已經夠了，人……總要經曆生老病死，這是常事，再說，這世上，名醫這麽多，安暖的心髒手術都成功了，我隻是敏感性皮膚過敏而已，怎麽可能會是絕症，還有希望的對不對？”

“……”

冬天。

本來就是一個悲傷的季節。

她想收住眼淚，可是，卻越發的止不住。

“所以……就因爲……這樣，因爲連你都無能爲力，你要選擇在我最需要你的時候，抛下我，放棄我，一個人一走了之，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