懷裏，有哽咽的聲音傳來，“顧笙世，你可不可以不要對我這麽好？”

正是因爲害怕看到這些，她才會将自己閉關在房間裏，不肯接觸任何人，除了被那個女人利用之外，顧宅上下傭人對她都很好，包括席寵兒、上官、顧笙世還有莫流年。

他們的好，她心裏面一清二楚，可這些，在有生之年裏，已經無法給予平等的回應。

哪怕，她力所能及，也償還不了他們什麽。

所以，也特别害怕，看到他們投來關心、心疼甚至同情的眼神。

她受不了這一切。

墨鏡和口罩在飯前就已經摘下了。

顧笙世低頭望去，她已是滿臉淚痕，他的心，早已千瘡百孔。

他吻着她，“你是我的女人，我不對你好，對誰好？”

如果他連她的喜與厭都不了解，那他，又有什麽資格說愛她？

她緊抿着唇。

半晌，她沙啞着聲音，“可我……配不上你對我那麽好！”

他一怔。

“配不上？你是覺得哪裏配不上？是我做的太多餘還是……”

她抱緊他，“不是、不是、都不是！”

“那是什麽？”

她沙啞着自己，想到公交車上和行人的議論，看看英俊、完美的顧笙世，再看看自己，她内心裏無比抗拒，抗拒自己、排斥自己。

“我已經不是以前那個許歡顔了。”

“我像是個跳梁小醜，在你，在其他人面前，我連正視的勇氣都沒有，我知道，你不會嫌棄我變成什麽樣，可我會嫌棄我自己，我覺得我，根本配不上你。”

這一瞬，顧笙世松開了她。

幽暗的光線籠罩着着他高大的身形，看不到他臉上有着什麽表情，隻有一雙猩紅的眸子看着她，他的聲音冷沉，“你的病~毒，是我們一起去A墓園墜涯時被注射的，你說，你配不上我，是因爲你容顔在一天天變老，那我呢？我每天活在自責、活在你痛苦的陰影下，我每時每刻、每分每秒都在恨、恨我自己沒有保護好你，恨别人肆意的傷害着你而我卻眼睜睜看着無能爲力，如果讓我死可以救贖你，讓你回到從前，永不超生我也願意！”

“是不是，隻要我不是現在這個樣子的顧笙世，是不是隻要我也變老，變醜，你就會收回你剛才的那句話？”

“如果是！”他拿起餐桌上的刀子抵着他那張英俊的臉，“那我把這張臉毀了，我陪着你一起承受，一起變老！”

“不要！”許歡顔吓的整個人撲了上去，一把奪過他手中的利器，顫抖着，“是我不好，我不該胡思亂想那麽多，對不起，這句話，我以後，再也不會說！”

他緊緊捏着拳，“是我沒用！”

“對不起！”

“不要哭了！”

他擡手擦去她的眼，帶着祈求。

許歡顔收住了眼淚，擡起頭，踮着腳尖，仔細的檢查着他的臉，還好沒有劃傷，她懸着的心，松下了。

顧笙世捉着她的小手，望着輕蹙起眉的她，下一秒，他低頭吻上她的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