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好！”

她嘶吼着，“我不要！我不要你離開我，姐姐現在已經一無所有了，以後……以後是什麽時候？姐姐現在這個樣子，我怕……我怕以後再也沒有機會見到你了，安暖，出來好不好？”

車子已經啓動了，慢慢駛離車道。

安暖用指甲掐着手，不敢放聲哭出，隻是道出一句，“姐姐，再見！”

對話被切斷。

再也聽不到安暖的聲音。

電話回撥過去已是空号。

許歡顔徹底崩潰！

幾乎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歇斯底裏，“許安暖！”

“出來！”

“你給我出來！”

“我不要聽見‘再見’這兩個字，出來，你給我出來！”

她啞着聲音，蒼白的臉嘶吼到充血，“出來！”

“我求求你。”

“出來讓我見見你，哪怕隻是一面！”

“安暖。”

她喊到無力，整個人癱軟在地上，她爬起身，又倒了下去，“安暖，你知不知道，姐姐可能這輩子再也見不到你了。”

“我好難過……”

“我連我最親的人都保護不了。”

“我真沒用。”

……

盡管如此。

安暖始終沒有出現在她的視線之中。

“嫂子！”

上官不敢去正視這一幕。

從來沒有任何事，哪怕當年，老頭子心髒病發被送進急救時快要死亡，他都沒有像現在這樣難受、無助過。

他心疼的想哭。

顧笙世雙膝跪在地上，緊緊抱着她，不肯再讓她掙紮着起身。

“安暖她長大了。”

“或許，她有她自己想要做的事，她并沒有丢下你一個人。”

“我說過，你永遠都不會是一個人，你有我，還有我，這輩子，我都會陪着你，一直陪着！”

許歡顔從病發哭喊到病發結束。

現在，她徹底癱軟了下來，連哭的力氣都沒有了。

雙目空洞、無力的望着慢慢降臨下來的夜幕。

這一刻。

世界靜止了。

她嗅到了死亡靠近她的味道。

她想死。

死了，

就沒有牽挂，沒有想念，沒有傷心，沒有離别。

她知道……

最後的最後……

所有人，都會抛下她，漸漸遠行，遠行……

她會剩下一個人。

孤獨老去。

像是一場鬧劇，所有人都在看她笑話。

隻有她，自己最清楚不過……這種感覺，有多不堪，多難受，多緻命！

……

這邊，她也一如瘋了般，握緊了拳，撲上去對着開車的男人狠狠錘打着，“遲琛，你這個壞蛋，我要殺了你，我要殺了你！”

遲琛不緊不慢的将車子停在路邊。

低頭看着看撲進他懷裏的女孩，對着他又打又咬。

他不做反抗。

任由她發洩。

放了她。

那他，還剩下什麽？

遲琛身上被安暖咬的全是牙印，咬累了她趴在他懷裏抽泣着，“遲琛，你爲什麽要這樣對我？我從小就沒了爸媽，姐姐是我唯一的依靠，你知道她爲了我，付出了多少嗎？而我，卻把她傷害的這麽深，她肯定恨死我了。”

“你爲什麽要這麽冷血！”

“爲什麽要拆散我和姐姐。”

“爲什麽？”

“你告訴我爲什麽？”

手，敲的紅腫。

爲什麽。

這個爲什麽直到花開了，她才知道答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