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收起情緒離開顧宅時,已經接近黃昏,許歡顔懷裏抱着證婚人,它心情十分陰郁,一路上,不吭不哼,微微垂着眸,仿佛知道了會别離,而開始陷入了傷感。
顧笙世左手抓着方向盤,右手牽着她的小手,十指相扣着。
許歡顔看着他那截幹淨、白皙,骨節分明的手發着呆。
車速在刻意放慢着,可,盡管如此,時間還是與預想中一樣,分毫不差的停在了民政局門口。
這途中,她也曾想過反悔,甚至無可想象,明天以及未來的日子,不,應該是剩下來的兩個月裏,她該怎麽去适應沒有他的生活。
或許,她會一個人過的更好。
或許,她會崩潰。
但在抵達門口之時,内心孕育出的一切情緒,都瞬間沉澱了下來,變得格外冷靜!
有過往的畫面讀入了兩人眼前。
顧笙世急切的纏上她的腰。
許歡顔一臉厭惡的抗拒,推開他。
他低低在她耳邊,“我們是夫妻!”
“不是還沒領證麽?”
“馬上就領了!”
“所以放開手!”
“别鬧,大家在看呢!”
她抱着證婚人,顧笙世一臉嫌棄,“你打算抱着它,今晚洞房?”
“不可以麽?”
“扔了!”
“幹嘛要扔,以後離婚的時候,還要帶着它做離婚證人呢!”
“許歡顔,我警告你,這輩子都别想打離婚的主意!”
……
她以爲,她會忘記這一切,可沒想到,這一切,卻如此記憶猶新。
她勾唇笑了笑,果真……她帶着證婚人來和他離婚了。
許歡顔望向顧笙世。
這時,他俯身過來,靠近她,許歡顔的心跳猛的加快了。
她以爲,他要吻她。
但沒想到……
他隻是替她解開了安全帶而已,她垂下眸,那一瞬,唇,卻被人猛的含住,接着,是瘋狂的卷襲!
松開時,唇,還在發疼着。
她輕撫着,那裏還殘留着顧笙世的餘溫和氣息。
他推開了車門,下車,繞過車頭來到副駕,将她抱了下來。
坐的太久,許歡顔的腳有些發麻了,沒站穩,整個人重重的摔進了顧笙世懷裏。
證婚人從她懷裏跌了下來,痛苦的嗷叫着。
許歡顔彎下腰,将證婚人抱起,在觸碰到它的那一瞬,它突然站了起來,越過她的膝,迅速的朝民政局反方向跑了,任憑許歡顔怎麽呐喊也不肯收住腳步。
證婚人很聰明,它知道許歡顔會離開它,所以,這一路上都悶悶不樂,不管她怎麽撫摸,始終保持沉默不給予回應,它突然逃開,并不是任性,而是,它并不想他們離婚,又或者,它在拖延時間。
許歡顔已經不像以前那樣體力充沛,别說跑,走這麽遠的路,她也已經走不動了,所以,她幹脆不追了,回身,牽過顧笙世的手,沒有過一絲的猶豫,“走吧。”
顧笙世同樣也在掙紮!
其實,他和證婚人一樣,想拖延時間,拖延到民政局下班,然後給自己更多的時間去冷靜思考,可許歡顔根本不允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