無疑，這麽唐突的一句話，讓顧笙世陷入了沉思。

上官和洛影跟在他身邊這麽多年，如果真有感情，根本不需要等到現在，他隻是太過自責罷了。

“我知道洛影的死對你打擊很大，但婚姻不是兒戲，這關乎到你的一生，她已經不存在了，結這個婚可以說是毫無意義，你确定要這麽做？”

即便是有了助聽器，但上官能聽到的話也并不是很清晰，大緻的意思他懂。

洛影還在的時候，他總是想，晚，再晚一點，他不是洛影，又怎能懂的她的心思，曾經，他也想過，要将洛影變成他的女人，可是，他終究是怕了，怕，失去。

這份怕，沒有給他帶來一個完美的結局，他還是失去了！

“如果可以，我甯願殘廢一輩子，我不需要洛影有多好，多完美，隻要她還活着就夠了。”

“可，天意弄人，它還是帶走了我最珍貴的東西。”

“或許，在你們眼裏看來，我所做的這些過于荒謬，可是，我願意。”

“洛影喜歡了我七年，等了七年，我遲了一步，但是沒關系，這回，換我等。”

“所以老大……”

“你打算什麽時候舉行？”

上官不再緊繃着臉，“就這幾天。”

“不需要盛大的婚禮，也不需要通知老爺子，就你，我，嫂子，知道就可以了。”

“畫地爲牢，如果有緣，下輩子再做夫妻，把我欠下的，通通還給她。”

開始下雪了。

顧笙世從遠處收回視線，“每個人都一樣。”

患得患失，你拿到了一樣你想要的東西，就注定意味着要失去一樣。

如果不是因爲洛影死亡，上官大概不會做出這麽堅定的決定。

他成全了她的心願。

代價是死亡。

或許。

這才算最偉大的愛情。

*

顧笙世回到房間時，許歡顔剛剛醒來，她一個人坐在床邊發呆，他近身過去抱住她，“在想什麽？”

許歡顔甩甩頭，往他懷裏鑽去，“你剛才去哪了？”

“樓下，吩咐他們準備晚餐，怎麽了？才離開一會兒，就不習慣了？”

許歡顔瞪了他一眼，“你少自戀，才沒有。”

“口是心非。”

“你讨厭。”

顧笙世将她抱起，溫柔開口，“乖，把衣服穿好，我們下去進餐。”

他随手拿了一件衣服給她套上，許歡顔往後退了一步，“我不要穿這件。”

“爲什麽？”

“會顯胖。”

顧笙世忍不住輕笑一聲，“你不胖。”

瘦的隻剩下骨頭了，還說自己胖。

她把衣服丢在一旁，“總之我不穿。”

“那你想穿什麽？”

許歡顔指了指一件稍微薄一點的羊毛衫，“這件吧。”

顧笙世蹙眉，“不行，會着涼。”

“那這個。”

“也不行。”

“顧笙世，你存心和我作對？”

“要不，你什麽時候都不穿，我讓管家把餐車推上來。”

滿腦子都是****的東西，許歡顔氣的想打人，“顧、笙、世。”

“乖，我不嫌棄你。”

“可我就是不想穿成圓滾滾。”

“圓滾滾什麽鬼，那是因爲你懷着寶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