葬禮！

失去太多東西，才會一觸即發到不可收拾的地步。

許歡顔哭的眼睛幹澀、紅腫。

她無法忍受身邊任何一個人離開。

“哭完以後就祝福洛影和上官吧。”

她的小手緊緊捏着顧笙世的衣角，“我想看看洛影。”

洛影的死相不算難看，但身上中了很多槍，他知道，當她看到這些，必然還會再哭一場。

“明天，我們是上官和洛影的證婚人。”

許歡顔剛擦去眼淚又忍不住哭了，“顧笙世，我不願這樣的事情發生在我們身邊，你能不能阻止這一切，我不希望洛影死，更不希望看到這一場以悲劇爲結局的婚禮，我怕我這輩子都會難受。”

“一開始的時候，上官也和你一樣，他不願面對現實，但，逃避沒有用，事情已經發生了，我們無法對命運做出改變和修飾，也唯有接受。”

“我猜想，洛影更多的是，希望得到我們的祝福。”

“所以，答應我，不許哭鼻子了。”

許歡顔收住哭聲，“那假如，有一天……”

顧笙世知道她想說什麽，立即截斷，“沒有假如，我不會讓這種假如發生。”

“萬一會有呢。”

“不管你到哪，我都會陪你一起！生要在一起，死也一樣！”

她鼻尖發酸，“爲了你，怎樣，我都要好好活着。”

顧笙世吻她，“我愛你。”

“我也是。”

*

洛影換上了由上官親自設計的白色禮服，她帶着頭紗，化着淡淡的妝容，安詳的躺在水晶棺裏，美不勝收。

洛影死的時候，上官正在親吻她，她嘴角帶着微笑，很自然，甜美。

上官穿着一襲正式的燕尾服，英俊帥氣站在水晶棺木旁，認真聽着牧師的開口。

每個人嘴角都洋溢出淡淡的笑意，實則，誰心裏都并不好受，喉中哽着酸澀，脆弱的随時會痛哭出聲。

誓詞完畢以後，上官從口袋裏掏出一個粉色的盒子取出鑽戒，凝望着洛影。

那一瞬。

七年的記憶如海潮般卷襲而來。

在他面前，洛影太過堅強。

讓人心疼。

他多麽希望。

時光可以倒流，讓他回到過往。

又或者，他多麽希望，躺在水晶棺裏的人是他。

他甯願，一輩子被惦記着的人，是他，而不是洛影。

如果可以。

他想一起走！

他是最不願面對悲傷的一個人。

可偏偏，悲傷卻留給了他。

他該怎麽去承受。

這腦海裏，滿滿的關于她的回憶，她的笑，她執行任務時的果斷和絕冷……

如果她可以睜開眼看看他，那該多好？

上官壓低了頭，生怕被看穿脆弱，取出鑽戒執起洛影雪白的小手将戒指套了進去。

他吻着她冰涼的手。

“洛影。”

她沒有應。

他又喚了一句，“洛影。”

她還是沒有應！

上官像是瘋了般，揮起拳頭狠狠砸現了身側的牆，歇斯底裏！

*

葬禮的那天，下雨了。

每人穿的莊重肅穆，手裏撐着一把黑色的傘，迎着冷風和雨水的侵襲，飽滿悲傷的站在那，忍着傷痛，進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