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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滿蹊出門後,四娘領着七爺上了樓,七爺在樓内一副吊兒郎當的樣子,一進門就收起了臉上的神情,坐在了房間的上首,四娘站在他的面前,背後卻好像有一陣冷風吹過。
“四娘,你平日裏一向很懂分寸,我若是不來,你絕不會飛鴿傳書給我,今日這是怎麽了,竟然這般不知輕重?”七爺臉上挂着冷峻,與剛剛簡直判若兩人,四娘打了個哆嗦,周遭的溫度低的簡直能凍死人。
在七爺手底下做了這麽久,四娘還是摸不透他的脾性,微微清了清嗓子,四娘開口說道,“七爺,四娘今天找你來,是有事與您商量。”
“何事這麽重要?”七爺把玩着大拇指上的翡翠玉扳指,臉上依舊是不帶一絲溫度。
“七爺,四娘在你手底下已經做了七年,我這年齡已經越來越大了,一直在這花滿樓當個鸨母也不是個辦法,所以我想……”四娘低着頭,離開兩個字是怎麽也說不出口,平心而論,七爺除了喜怒不顯于色之外,還是個很好的老闆,可惜她現在要爲自己打算。
“你是想走。”七爺立馬明白了四娘的意思,“跟今天那個醜丫頭有關吧。”
七爺的話裏不帶半分懷疑,他笃定了,除了那個眼神狡猾的丫頭,沒有人可以撬走他一手扶持起來的四娘。
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那個丫頭不止他看到的那麽簡單,不隻是容貌,還有行事。
四娘微怔,她本以爲可以瞞天過海,早知道當初就送她出去,免得碰上七爺,把事情搞得這麽麻煩。
“七爺,四娘……”四娘微微張了張嘴,不知道該怎麽回答七爺,她親眼見過七爺有多心狠手辣,她怕七爺用同樣嗯手段來對付她。
“花滿樓雖說表面上看起來就是個青樓,可戒備森嚴,别說是她這麽一個活生生的人,就是隻蒼蠅也很難飛的進來,她一句走錯了路,你就把她放走,四娘,這可不是你的風格。”七爺擺弄着身上的那塊血色玉佩,顔色鮮豔,就好像人血一般。
四娘打了個哆嗦,想起後花園裏那片開的鮮豔的血薇,全都是用人血澆灌,長得極好,四周的土地也已經被鮮血染成了紅色,四娘可不想自己也成爲肥料。
“七爺,一切都是四娘自己的意思,跟她無關。”四娘現在唯一能做的,就是死不認賬。
“聽說你前兩天買了個絕色姑娘,今天來卻一點動靜都沒有,四娘,你還不說實話嗎?”七爺一掌劈在了身邊的梨木桌上,整張桌子都被劈成了兩半。
四娘吓得跪倒在地,她的心裏越發向往跟在花滿蹊身邊的日子,至少不用像現在這麽卑微,至少不用仰人鼻息。
“七爺,四娘所說句句屬實,絕無半點虛言,至于那個丫頭,早就不堪受辱,羞憤自裁,拿去澆灌後花園那片血薇了。”四娘重重的朝着七爺磕頭,每磕一個,地上的血迹就更深。
“你走吧。”四娘原以爲七爺應該大發雷霆,卻沒想到他大手一揮,竟然同意了,當下有些不敢相信。
“趕緊走,趁我還沒反悔。”七爺自己也不知道爲什麽會同意,隻是想到四娘是去跟着那個丫頭,即是那個丫頭要的,那他就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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