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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祖母要是喜歡,滿蹊日後每日都吩咐下人給您做。”花滿蹊笑嘻嘻的說道,“這裏還有幾碟糕點,我特意吩咐下人給您做的,入口即化,你留着吧。”花滿蹊把糕點擺上了桌,老夫人想嘗,無奈剛剛粥喝的多了。
“想不到滿蹊身邊的丫鬟竟有這樣的好廚藝。”老夫人暗自贊歎。
花滿蹊心裏明白老夫人是在探自己的口風,好在花長憶老早就跟自己通了氣,“這幾個丫鬟是爹爹給的,聰明伶俐的緊,滿蹊很滿意。”
“難怪大夫人跑來我這裏嚼舌根,說剛給你送了丫鬟過去你不滿意,轉眼又收了你爹爹的丫鬟,這分明是不給她面子,我要是有這樣的丫鬟,我也滿意。”老夫人拍了拍花滿蹊的手,滿意的笑了。
“祖母要是喜歡,我就把那丫頭送給祖母。”花滿蹊說這話的時候心裏忐忑的很,明知道老夫人是在試探自己,可她怎麽能真的把雪伶送人呢?她們都是自己的妹妹啊。
“好孩子,你有這份心就夠了,祖母哪能做這橫刀奪愛的事兒。”老夫人笑着說道,花滿蹊這才在心裏長抒了一口氣。
“祖母,剛吃過東西,要不滿蹊陪您出去走走?”花滿蹊建議着,老夫人卻搖了搖頭,“不了,每天這個時候我習慣睡會午覺,否則就一下午都沒精神。”
“也好,祖母,那滿蹊就先回去了。”花滿蹊站起了身子,老夫人微微點了點頭,花滿蹊剛走到門邊,老夫人似是想起了什麽,沖着花滿蹊說道,“過兩日就是蕭老夫人的大壽,你去替我挑挑看,選個壽禮,也免得失禮。”
“我?”花滿蹊微微有些詫異,這選壽禮的事可關系到兩家人之間的關系,這麽重要的事,老夫人怎麽放心交給她來辦?
“放心去選,祖母相信你的眼光。”老夫人安慰着花滿蹊。
“是,祖母,那滿蹊就先下去了。”花滿蹊見老夫人确實乏了,這才退了出來,跟碧月打過招呼,碧月知道老夫人已經用過午膳,這才放下心來,連聲道謝。
“碧月姑姑太客氣了,照顧祖母是我應該做的事。”花滿蹊扶起碧月,“我還有事,先走了,這幾日給祖母備些清淡的飲食,雞湯雖好,卻過于油膩了。”
“奴婢知道了。”碧月點頭應是。
花滿蹊回到海棠苑的時候,木筆也已經回來了,花滿蹊詢問了些關于花月言的事,用過午膳,就讓人備下了馬車。
這個年代的風俗習慣花滿蹊并不清楚,怕送錯東西,隻好去找墨修染了,正好也跟他說說顧南的事。
“我要去墨府,你們兩個誰跟我去?”花滿蹊詢問着雪伶和木筆,木筆自告奮勇,“火鶴到現在沒吃東西,萬一一會想吃東西,雪伶留下來也好有個照應,姐姐,我跟您去吧。”
“也好。”花滿蹊微微點頭,路過醉仙樓的時候,花滿蹊特意進去買了壇陳年花雕,忠叔最愛喝,雖說平日裏怕喝酒誤事,可臨睡之前,還是喜歡小酌一口。馬車停在墨府門口,木筆扶着花滿蹊下了馬車,上前敲了敲門,隔了很久才有人來開門,“滿蹊姑娘?您怎麽來了?”
來開門的門房認識花滿蹊,見到花滿蹊的時候微微有些吃驚,臉上一閃而過的慌亂讓花滿蹊皺起了眉頭,“我是來找修染的,開門吧。”
門房站在大門口,卻沒有讓路,“滿蹊姑娘今日來的不巧,公子不在府中。”
“不在府中?”花滿蹊微微蹙眉,墨修染不在府中能去哪裏,“那忠叔呢?忠叔可在?”
門房依舊沒有讓路,“忠叔也不在。”
“郭濟總在吧?”木筆也沉下了臉,這個門房,總覺得哪裏不太對勁,這臉上的慌亂是爲何?
門房略微有些尴尬的笑了笑,“郭公子已經回錢莊去了,短時間之内不會回來。”
“沒事,我進去等他。”花滿蹊心裏狐疑着,門房攔住她不讓她進門,她卻偏要進去看看。
“滿蹊姑娘。”門房急忙攔住了她,“主子出門之前吩咐過,若是沒有什麽重要的事,閑雜人等不準進府,姑娘就不要爲難小的了。”
無論花滿蹊臉色如何,門房依舊守在門口,說什麽也不讓花滿蹊進去。
“放肆,我家小姐是閑雜人等嗎?你是不是不想在這府裏待了,等主子回來,我一定讓他把你這個沒眼力見的趕走。”木筆憤憤不平的說道,花滿蹊攔住了她。
“算了,反正他們都不在,我改日再來拜訪,但是我告訴你,若是讓我知道你狗仗人勢,欺騙于我,我絕對不會輕饒了你。”花滿蹊面無表情的看着面前的門房,可眼睛裏迸發的怒氣卻讓門房不敢擡頭。
張了張嘴,最後還是什麽都沒說。
花滿蹊領着木筆上了馬車,木筆還在爲剛剛的事憤憤不平,“姐姐,您放心,我一定會禀告主子,讓他治他的罪。”
花滿蹊笑了笑,面上看不出任何喜怒,她朝着車床外吹了聲口哨,不稍多久,車外傳來衛隐,衛匿的聲音。
“主子有何吩咐。”
花滿蹊看了一眼木筆,木筆會意,掀開了馬車上的簾子,“你們兩個,進去看看那個門房,到底有何古怪。”
“是。”衛隐衛匿領了命退下,木筆放下簾子,沖着花滿蹊說道,“主子是懷疑他有古怪?這怎麽可能呢?”
木筆緊鎖着眉頭,墨修染府上的人都是家生子,就算是剛剛那個門房,他爹也是府裏的花匠,若說他會背叛墨修染,木筆是無論如何也不會信的。
花滿蹊搖了搖頭,“我不知道他到底有沒有背叛修染,可我總覺得這事不對,無論怎麽樣,我來了這麽多次,還是頭一次被人擋在門外,不管怎麽樣,讓他們兩人先去看看再說。”
木筆微微點頭,兩人就在馬車内等着衛隐衛匿,沒過多久,衛隐一個人回來了,“主子。”
“怎麽樣?”花滿蹊在木筆的攙扶下下了馬車,衛隐臉上很嚴肅,“我和衛匿進去的時候,他正跟一個穿着鬥篷的男人說話,那人背對着我們,所以我們沒有看到他的臉,兩人在屋子裏說了一會話,那鬥篷男子就出去了,我讓衛匿去跟蹤他了,我先回來跟您彙報。”
“木筆,那個門房是你認識的嗎?”花滿蹊突然轉過頭沖着木筆問道,木筆微微點了點頭。
“他爹就是府裏的園丁,從小也是在府裏長大的。所以應該不會做背叛主子的事。”
“衛隐,你去一趟錢莊,找一趟郭濟,問問他修染到底去了哪裏。”花滿蹊吩咐着衛隐。
心裏隐隐生出一絲不安,事情好像越來越不對勁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花滿蹊帶着滿腹疑問,回了海棠苑,找不到墨修染的感覺糟透了,也不知他到底怎麽樣了。
花滿蹊回了海棠苑,坐立不安的等着衛隐,好半天,衛隐和衛匿一起回來了。
“怎麽樣?郭濟怎麽說?”花滿蹊急忙沖着衛隐問道,衛隐站在一旁,臉色凝重,“主子,郭濟說,墨公子和忠叔是入宮去了,并無大礙,隻是……”
花滿蹊懸了半天的心剛剛放下來,聽到衛隐說了句可是,立刻又提了起來,“隻是什麽?”
花滿蹊覺得自己口幹舌燥了起來,嗓子口好像在冒煙,“主子,那帶着鬥篷的男人在京城裏轉了半天,最後進了七爺府,我偷偷跟了進去,發現他竟然進了七爺的屋子,過了半晌就看見七爺出來,我偷偷溜進去看了,裏面沒有任何人,隻有一張人皮面具。”
“你是說,我去墨府的時候,七爺就在門口,那他跟那門房到底是什麽關系?”
花滿蹊聽着衛匿的話,後背發涼。
衛隐搖了搖頭,“到底是什麽關系現在還無從得知,不過我已經通知了主子,主子讓我告訴你,他沒事,讓你不用擔心,門房的事他會查清楚的。”
“那便好。”花滿蹊終于放下心來,心裏一根繃緊的弦終于松了開來。
“下去吧。”花滿蹊如釋重負的坐了下來,揮了揮手,兩人退了出去,屋子裏隻留下木筆和花滿蹊兩人。
“姐姐,主子都說了他沒事,您就别擔心了。”木筆給花滿蹊倒了杯水,軟言相勸,花滿蹊端着杯子,卻還是覺得似乎哪裏出了錯,七爺到底想怎麽樣?
“木筆,你先下去吧,我有些累,想休息會。”花滿蹊想一個人靜一會,仔細想想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
墨府。
墨修染剛從皇宮裏出來,就收到了衛隐的提醒,轉頭沖着忠叔問道,“忠叔,我記得,咱們花園裏似乎有個叫老宋的,是不是?”
“是,老宋從十歲就在府裏做事了,二十年來從未出過什麽大錯,而且他爲人老實本分,兢兢業業的做事,别的事也不管,十五年前娶了鄰村的一個姑娘,生下兒子宋嚴,如今就是咱們府裏的門房。”忠叔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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