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花府的馬車上,韻姨一直皺着眉頭,花滿蹊覺得很奇怪,“韻姨,這是怎麽了,從明珠閣出來就一直皺着眉頭,發生什麽事了?”
韻姨皺着眉頭,猶豫了半天,最後沖着花滿蹊說道,“小姐,你剛剛那樣對花忘言,我看他肯定不會善罷甘休的。”
“怕什麽。”花滿蹊好笑的看着韻姨,不明白她擔心這個有什麽用,“我就算不這樣,他也會對我動手,他是大夫人的兒子,生來就跟我站在對立面上,無論我怎麽做,都不會影響到這一點。”
韻姨還是有些擔心,花滿蹊這麽張揚,等于是直接跟花忘言撕破臉,一個是在花府長大的少爺,一個是剛剛才在花府站穩腳跟的大小姐,花滿蹊明顯的處于劣勢。
“小姐,我看那花忘言也是個草包,第一次見你就對你惡言相向,他要是一直這樣口無遮攔,早晚有一天,他連怎麽死的都不知道。”韻姨有些生氣,沖着花滿蹊說道。
花滿蹊搖了搖頭,花忘言并不是表面看到的這麽簡單,“韻姨,千萬别小看他,不知道爲什麽,我總覺得他沒有表面看到的這麽簡單,你想啊,大夫人急急忙忙的把他叫回來,就是爲了對付我,若是花忘言真如他表現出來的這麽無知,大夫人會這麽胸有成竹嗎?”
“照你這麽說,花忘言剛剛那副樣子都是裝出來餓,可這是爲什麽啊?”韻姨不解的問道,花忘言似乎是在故意激怒花滿蹊。
“韻姨,一個目中無人的花忘言不是更容易讓我們輕敵嗎?如果他一開始表現得很一本正經,我反而覺得他好對付,如今他表現的這麽張揚跋扈,我反而開始想,他可能真的不好對付,否則的話大夫人也不會這般推崇花忘言了。”花滿蹊眯起眼,沖着韻姨說道。
“如果花忘言真的像小姐您說的這樣,那他的城府未免也太深了,小姐,您得小心。”韻姨皺着眉頭,叮囑着花滿蹊,花滿蹊笑了起來。
“放心吧韻姨,我是不會大意的。”花滿蹊靠在車廂上,沖着韻姨說道。
“對了韻姨,如今你已經進府了,答應你的事也可以開始着手了,那書生叫什麽名字,我找個機會去向我爹打聽打聽。”花滿蹊沖着韻姨問道,韻姨皺起了眉頭。
“說來也慚愧,這麽久了,我隻知道他姓甯,其他的我一無所知。”韻姨低下了頭,長歎了一口氣,這麽長時間了,或許自己對他的感情可能已經淡了,但心裏一直有一股執念催促着自己,站在他的面前,問一句,到底是爲什麽?
“這倒是有些難辦……”花滿蹊拍了拍韻姨的手背,安慰着她,“不過你放心,我答應你的事情,就一定會做到。”
“我知道。”韻姨擡起頭,沖着花滿蹊笑了笑,“小姐,到了,下車吧。”
韻姨下了馬車,扶着花滿蹊往府裏走去,到院子裏的時候,花長憶正在屋裏等着她。
“爹,你怎麽來了?”花滿蹊迎了上去,花長憶吩咐身後的下人們退下,示意花滿蹊坐到了自己的身邊,“滿蹊,明天就是蕭老夫人的壽宴了,我來是想提醒你,萬事小心。”
花長憶的臉上透着濃濃的擔憂,花滿蹊知道他是怕大夫人等人對自己不利,“爹爹,你就放心吧,我一定會小心,不會讓他們抓到我的任何把柄。”
“那就好。”花長憶點了點頭,“明日的壽宴我會與你一同前去,到時你就跟在我的身邊,謹言慎行,千萬别多說什麽。”
花滿蹊微微點頭,“爹爹,明日的壽宴,皇上會去嗎?”
花長憶微微搖頭,“皇上日理萬機,恐怕是去不了,至于其他的皇子,怕被皇帝誤會拉攏朝臣,應該也不會去,隻是……”
花長憶頓了頓,擔憂的看向了花滿蹊,花滿蹊立刻明白了過來,“七皇子會去,是不是?”
“是。”花長憶微微颔首,“七皇子向來特立獨行,就連皇帝也拿他沒辦法,更何況,花意侬前段時間救過他的命,他這次去,皇帝就更加不會說什麽了。”
“滿蹊,你沒事吧?”花長憶見花滿蹊不做聲,微微有些擔憂的問道。
花滿蹊搖了搖頭,“爹爹放心,我沒事,七皇子與我原本就沒什麽關系,他不來招惹我,我自然不會去招惹他,他若是來招惹我……不是還有爹爹護着我的嗎?”
花滿蹊笑嘻嘻的說道,逗的花長憶笑出了聲,花長憶捏了捏花滿蹊的鼻子,“就你這丫頭會說話,放心吧,爹爹一定會護着你的。”
花滿蹊開心的笑了起來,并沒有提及偶遇花忘言的事情,免得花長憶擔心,“爹爹,時候不早了,要不留在這裏用膳吧。”
花長憶搖頭,“不了,我還有事要出去,明日一早,我在門外等你。”
“好。”花滿蹊站起身,送花長憶出了門。
“雪伶。”花滿蹊摸着懷裏猶如燙手山芋一般的夜明珠,沖着屋子裏喊了一聲,雪伶應聲而來,“給我做兩個清淡的小菜,我要去一趟老夫人處。”
花滿蹊冷笑起來,大夫人,你不是把花忘言叫回來對付自己嗎?正好,就讓大夫人看看,她和花忘言之間,到底誰更勝一籌。
雪伶很快做好了飯菜,遞給了花滿蹊,“小姐,要不我跟你一起去吧。”
花滿蹊微微搖頭,“你去一趟二夫人那邊,問問火鶴,二夫人和小少爺身上的毒解的怎麽樣了?”
花滿蹊一個人出了院子,往老夫人的院子裏走去,大夫人和花意侬不在府裏,院子裏清靜了不少,花滿蹊的心情也好了起來,到老夫人院子裏的時候,臉上還帶着笑容。
“什麽事讓我孫女這麽高興,說出來讓我這個老婆子也高興高興。”老夫人一見到花滿蹊就開心的笑了起來。
花滿蹊一邊把雪伶做的東西端到桌上,一邊回答着老夫人,“剛才路過花園的時候,看到院子裏鳥語花香的,景色極好,最重要的是桂花開了,滿蹊正想着得空去采些桂花給祖母做桂花蜜,碧月姑姑說您最愛吃這個了。”
“老夫人您看,您可真的是養了一個好孫女,處處都想着您,真是羨慕死我了。”碧月打趣着,惹得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
“碧月姑姑,滿蹊孝順老夫人,一樣也孝順您,等桂花蜜做好了,我也給您送一罐。”花滿蹊笑意盈盈的說道。
碧月也笑了起來,“那我可真是沾了老夫人的光了。”
“可不是。”老夫人和碧月相視而笑。
花滿蹊把筷子遞給了老夫人,沖着老夫人說道,“祖母,這是我特意吩咐下人做的,您嘗嘗,要是喜歡,我下次再讓她們做。”
“喜歡,怎麽不喜歡,隻要是滿蹊丫頭送來的,再難吃我都喜歡。”老夫人接過筷子,沖着花滿蹊說道。
老夫人吃東西細嚼慢咽的,好在吃的不多,不多會,老夫人放下了手裏的碗筷,接過碧月手裏的杯子漱了口,擦過嘴,沖着花滿蹊說道,“明天就是蕭老夫人的壽宴了,你記得替我說聲,我這段時間身體一直不舒服,就不過去賀壽了,上次你準備的壽禮我看了,還不錯,我這還有座金佛,你明天一起帶過去。”
老夫人沖着碧月招了招手,碧月端上來一個沉甸甸的盒子,遞給了花滿蹊,花滿蹊随意的打開來看了一眼,放到了一旁。
“祖母,滿蹊也有件禮物要送給你。”花滿蹊從懷裏掏出了盒子,遞給了老夫人,老夫人疑惑的打了開來。
“送給我?這不過年不過節的,怎麽想起給我這個老婆子送東西?”
“誰說一定要過年過節的才可以送東西?”花滿蹊笑着,“祖母還給了我一隻簪子,這個就算是我還禮了。”
“好好好。”老夫人笑的合不攏嘴,打開盒子的時候,夜明珠流光溢彩,碧綠的顔色讓老夫人歡喜不已。
“這麽大的夜明珠,應該挺貴的吧?”老夫人微微有些驚訝,花滿蹊竟然下這麽大的手筆。
“還好,掌櫃的說我挺會選東西,這顆夜明珠才不過六百兩,賺了。”花滿蹊笑嘻嘻的答道,“祖母可喜歡?”
“喜歡,怎麽會不喜歡。”老夫人愛不釋手,這顆夜明珠花滿蹊也喜歡的緊,更何況是老夫人,若不是爲了對付花忘言,她也不會割愛。
夜明珠到處可以找,可是對付花忘言的機會可是可遇而不可求。
“祖母喜歡就好。”花滿蹊開心的笑了起來,“時候不早了,明天還要去蕭府,祖母,滿蹊這就回去準備準備,免得明天給您丢臉。”
“什麽丢臉不丢臉的,我老婆子的孫女,哪裏會比人家差?”老夫人不屑的說道,别的不敢說,可是花滿蹊,她是真的滿意的很。
“祖母,您就别王婆賣瓜,自賣自誇了,弄得我都不好意思了。”花滿蹊一邊說着,一邊把金佛抱在懷裏,“那祖母好好休息,滿蹊得空再來看您。”
“好好好,不過下次來可别帶什麽禮物了,怪浪費的,我一個上了年紀的,哪裏要這麽多好東西。”
“滿蹊知道了,下不爲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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