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修染微微搖頭,“沒事,不過才等了一會,不礙事的。”
花意侬面露癡迷,想象着墨修染是對着自己說出這麽溫柔的話,這樣子的表情和眼神讓墨修染微微皺起了眉頭。
花滿蹊拍了拍墨修染的手,沖着他笑了笑,墨修染什麽話也不說,站到了花滿蹊的身後,花滿蹊笑着沖花意侬開了口,“妹妹這是在想什麽,怎麽這幅表情?”
花意侬回過神來,沖着花滿蹊說道,“沒什麽,花滿蹊,别在我面前假惺惺的,真讓我惡心。”
大夫人的事,墨修染的事,讓花意侬勉強維持的一點虛情假意也分崩離析,這會兒她已經不在乎花滿蹊怎麽看她了,兩個人已經完全撕破了臉皮,也就顧不上表面的那點功夫了。
“妹妹這可就是誤會了,我怎麽可能會對着你虛情假意,那豈不是在糟踐我自己麽?”花滿蹊輕笑,“我是想告訴你,别再對修染心存幻想,他如今已是我的未婚夫婿,從前不管你,那是因爲沒有立場,現在……”
花滿蹊沒有把後面的話說出口,可饒是這樣,花意侬也因爲花滿蹊的幾句話,尴尬無比,她怎麽也沒想到,花滿蹊竟然會把她内心深處的想法這樣毫無顧忌的說出來。
一時之間,花意侬站在原地,心神不甯,好半天才擠出了一句話,“那又怎麽樣,如今你們兩人還沒成親呢!”
花滿蹊輕笑,“是沒有成親,不過妹妹,你可别忘了,這事是皇上下的旨,難不成你還想抗旨不成?”
花滿蹊搬出皇上來的時候,花意侬的臉色才變了變,沖着花滿蹊說道,“誰說我想抗旨了,這世上姐妹兩嫁同一人的大有人在,咱們姐妹兩相互扶持,共侍一夫,妹妹我自願做小,我想爹爹和祖母也會同意的,這也算是一樁佳話不是嗎?”
這個時代,男人三妻四妾最是平常,隻要能嫁給墨修染,到時候花滿蹊死了還不是她做大的,現在不過是爲了穩住花滿蹊而已,更何況,花滿蹊能不能完好無損的嫁給墨修染還是個問題呢。
花意侬的話一說完,花滿蹊幾乎要爲她的厚臉皮鼓掌,見過厚臉皮的,卻沒見過這麽厚臉皮的,上趕着嫁給墨修染,也不問問墨修染願不願意。
花滿蹊轉過頭瞪了一眼墨修染,都是他這幅皮囊惹的禍。
墨修染睜着眼睛無辜的看着花滿蹊,對于面前這個沒腦子的女人他真的是一眼都不想多看,半夏也爲花滿蹊抱屈,姐姐這麽聰明,怎麽會有這麽沒腦子的妹妹。
“妹妹可真是會想,我這還沒嫁呢,現在就想着跟我共侍一夫了,這倒也不是不可以,我身邊正缺個貼身丫鬟,妹妹若是願意以丫鬟的身份跟我嫁過去,保不齊哪天就被修染看中了,至于其他的,你也就别想了。”花滿蹊可沒有那麽大度,她是笃定了花意侬心高氣傲,絕不會委屈自己做她的丫鬟,所以才敢這麽說。
花滿蹊還沒大度到跟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丈夫,更何況還是個惹人讨厭的角色。
花滿蹊的話剛說完,花意侬還沒開口,墨修染卻開了口,“不要!”
不要?花滿蹊微怔,這突然冒出個不要是什麽意思?墨修染見花滿蹊不明白,沖着她開口解釋,“我隻娶一個。”
花滿蹊心頭一暖,看着墨修染的眼神越發溫柔,花意侬卻是被氣的夠嗆,這花滿蹊也不知道到底使了什麽妖術,讓墨修染對她死心塌地的,根本看不到她的存在。
“該走了。”花意侬剛想說話,墨修染已經攬過花滿蹊的肩頭,看都不看花意侬一眼,扶着她上了馬車,花意侬看到花滿蹊得意的眼神已經墨修染的冷漠,幾乎要沖上去揪住花滿蹊打一頓,最後關頭,還是控制住了自己。
忍,現在一定要忍,甯氏已經開始動作,隻要花滿蹊丢了最寶貴的東西,最好還能懷孕,這樣子的話,皇帝就是再不樂意,這樁禦賜的婚姻也得作罷,沒了花滿蹊,她就不信墨修染還能看不到她的存在。
花意侬深吸了一口氣,眼睜睜的看着花滿蹊和墨修染的馬車遠去。
“以後離她遠點。”馬車裏,墨修染皺着眉頭叮囑花滿蹊,不知道爲什麽,他總覺得花意侬似乎憋着什麽壞,雖說身邊有暗衛,可小心總比措手不及來的好。
“我知道了。”花滿蹊笑了笑,靠在了墨修染的肩頭,被人關心的感覺真好,她蓦然發現,從自己穿越到現在爲止,運氣一直很好。
兩人确定了心意,又有婚約在身,自然也多了一些親昵的小舉動,墨恨東看到兩人手牽着手進府的時候,幾乎要把眼睛都看直了。
“滿蹊,你這膽子未免也太大了。”墨恨東沖着花滿蹊說道,花滿蹊笑了笑,不置可否。
她向來不是古闆的人,更何況兩人都明白對方的心意,不過就是提前履行自己的權力而已。
墨千落見到墨修染的時候,幾乎壓抑不住心裏的思念,背過身去哭了起來,墨修染楞楞的站在原地,不知該怎麽辦才好,墨恨東急忙上前替她擦了眼淚,“娘,你這是做什麽,哥哥好不容易來一趟,你這是要做什麽,再把哥哥吓跑了,我看你上哪找地方哭去,你不是說準備了一桌子菜嗎?還不趕緊讓人端上來。”
墨千落這才止住了哭聲,急忙想去端菜,見到一旁的花滿蹊時,面露尴尬,欲言又止。
畢竟最後一次見面的時候,不歡而散,自己還差點殺了她,墨修染肯來,恐怕也是看在她的面子上,一時之間,墨千落覺得自己實在是太對不起她了。
“墨姨,我來幫你。”花滿蹊沖着墨千落說道,她知道,墨千落一定有話要跟自己講,她都快跟墨修染結婚了,哪還有什麽隔夜仇。
“好,跟我來吧。”墨千落有些受寵若驚,墨修染想要跟上來,他怕墨千落對她不利,可是花滿蹊用眼神制止了他。
花滿蹊跟着墨千落出去了,兩人一前一後走在去往廚房的路上,府裏的下人很多,墨千落聽說墨修染要來,堅持自己親手給他做一桌菜,算是彌補這些年來對他的虧欠。
“也不知道你和修染喜歡吃些什麽,随便準備的,你們可千萬别嫌棄。”墨千落手足無措的朝花滿蹊說道,口氣裏帶着幾分讨好,這些日子,她也算是想明白了,花滿蹊才是墨修染心裏最重要的人。
“墨姨,我和修染都不挑嘴,準備什麽我就吃什麽。”花滿蹊笑了笑,墨千落把她和修染放到了一起,這份情她心裏明白,她這是承認自己這個兒媳婦了。
“是是是,修染小時候就不挑嘴。”墨千落好像想起了墨修染小時候的事情,臉上挂起了一抹笑容。
花滿蹊跟着墨千落進了廚房,“其實都準備的差不多了,還剩兩個蔬菜,滿蹊,你不介意替我洗一下菜吧?”
“當然不介意。”花滿蹊一點也不扭捏,卷起袖子走到一旁洗菜,面上一點都沒有露出不耐,墨千落看着,更加中意。
花滿蹊跟着墨千落有一搭沒一搭的聊天,越聊,墨千落對花滿蹊就越滿意,這花滿蹊身上一點大家小姐的嬌氣都沒有。
“滿蹊,說起來,我能和修染重逢,這件事情可多虧了你,我當初還對你那樣,你不會怪我吧?”墨千落是對她滿意了,就怕花滿蹊對她有什麽想法。
“墨姨,以前的事都過去了,就别再提了,我都快跟修染成親了,以後咱們就是一家人,這一家人哪有隔夜仇。”花滿蹊知道她的顧慮,不過這點小事她是真的沒有放在心上。
“那就好。”墨千落長抒了口氣,自從想通了這件事,墨千落收起了身上的戾氣,人也變得柔和了,看着讓人舒服。
墨千落好像想起了什麽,從手上褪下了一隻镯子,“這镯子,是我娘留給我的,一對,當初我就想着,留一隻給恨東做嫁妝,還有一隻,就給修染未來的媳婦。”
墨恨東歎了一口氣,“後來出了那檔子事,倒是把恨東耽誤了,還好,現在都過去了,修染也把你帶了回來,這镯子你就收下吧,不是什麽貴重的,也就是個心意。”
墨千落一臉期待的看着花滿蹊,花滿蹊笑了笑,走到了墨千落的身邊,“墨姨,給我戴上吧。”
墨千落笑着給花滿蹊戴上,“好了,都差不多了,走吧,咱們去大廳,這些菜讓丫鬟過來端就好了,都是修染小時候愛吃的,也不知道他現在還愛不愛吃。”
“放心吧墨姨,修染雖然嘴上不說,心裏還是很在乎你們的。”花滿蹊安慰着墨千落,一頓飯,四個人其樂融融,墨修染雖然冷着一張臉,但也沒有說什麽。
吃過飯,四個人又坐了一會,說了會兒話,花滿蹊就站起來準備告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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