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盛夏連忙用一隻手抓住他的手腕，他在繼續掰開她眼睛，她都要瞎了。
“墨念琛，我還是個病人。你不能對我溫柔點嗎？”
“溫柔是這樣嗎？”墨念琛說着伸手彈了一下她的額頭，她下意識地睜開了眼睛。
墨念琛直起身來，将幹淨的衣服套在自己的身上。
動作幹淨利落，令人想入非非……
他居然……
他居然當着她的面換衣服！
這個人還真是能夠厚顔無恥，随時随地的耍/流/氓。
黎盛夏忍不住開口說道：“你就不能有點羞恥心？”
緊接着，他就将厚顔無恥演繹到了極緻：“不懂，所以沒有，不然你教我？”
黎盛夏咬牙：“羞恥心不用學，與生俱來！”
他咀嚼着她說過的話，挑着眉，意味不明地看着她：“如此。我倒是很期待，等你病好也當着我的面把我剛才所做的事情全部做一遍，看看到時候你與生俱來的羞恥心會不複存在，還是突然爆發？你呢？覺得會是哪種？”
“……”她怎麽會想到和這種人讨論羞恥心？跟他說這個簡直浪費精力。
她沒好氣地瞪了他一眼，但不知爲什麽，她的心竟然也莫名跟着震動了一下。
她做夢也沒想到自己睜開眼睛第一個看到的居然會是墨念琛。
所以之前她在片場昏迷的時候發生的事情是真的嗎？
他真的爲她趕來，将她從手裏救起，替她做了人工呼吸，還幫她當衆按摩痙攣的小腿……
“這麽快就想入非非？我們現在先演習一遍不是更快。”
“……”流/氓的世界果然是沒有辦法想象的。黎盛夏沒有繼續這個話題，而是小心翼翼地試探着問道：“你……送我來醫院的？”
一說起這個，墨念琛的表情褪得一幹二淨，“難道是你自己長翅膀飛過來的？你的翅膀還沒有你想象的那麽結實，别想些蠢事。”
“你還……你還當衆……當衆……”
“當衆怎樣？”
黎盛夏漲紅了臉說道：“當衆吻了我，在那麽多人面前！”
他剛想說點什麽，就聽她繼續說道——
“你不是說會保密……我們之間的事情……”
他還以爲她要感謝他去救她，結果她原來是爲了這個。這種時候她還記挂着他們的關系公布公布的事情？
“你放心，我已經警告過在場所有人，沒人敢把今天的事情傳出去。倒是你……”墨念琛的唇角浮現着意味不明的笑容，“當衆吻了你？”
“……”
他挑了挑她的下颌，“我可是救了你一命的，你的救命恩人，你竟把我說成是輕/薄你的登/徒/浪/子，那我這件好事豈不是做得太過冤枉？如果你連吻和人工呼吸都分不清的話，我現在就可以教你。”
“别……”黎盛夏立刻捂住自己的唇，“我……我分得清，分得清……”
他冷漠地挑着眉看她，“分得清？”
“對，分得清，很清楚。”黎盛夏刻意地重複了好幾次，以平複他的情緒。
他果然情緒很平靜，波瀾不驚地看着她道：“那你來做做看，人工呼吸和吻都是什麽樣子。”
“……”
“怎麽？”他捏着她的下颌，意味不明地說道：“比起向我讨教經驗，你不是更喜歡向我展現你的學習成果嗎？”
展現就展現！總比被他強吻好！
于是黎盛夏立刻推開他捏着她下颌的手，賣力演出。
“人工呼吸就是這樣，深吸一口氣，然後呼氣，呼氣……”她一邊說着，一邊代入表情動作。
他一旁觀賞，一語不發。
她表演完人工呼吸，繼續表演kiss：“吻就是深吸一口氣，然後……”
然後黎盛夏的表情動作全部頓住了！她差點忘記了他還在一邊看着他，她的臉立刻漲得通紅。
“然後？”墨念琛好整以暇地看着她，似乎很‘期待’她接下來的表演。
她尴尬地咬了咬唇，實在不知道怎麽繼續進行‘演出’，最終小聲地說了幾個字：“然後就結束了。”
“……”墨念琛詭異地笑。
黎盛夏無辜的看着他，生怕會惹他不高興。
誰知道，他居然挑眉說道：“這麽說來，你真的分清楚了？”
看來她剛才表現的很好？他居然沒有笑話她。
“嗯嗯，嗯嗯嗯！很清楚，非常清楚，你是爲了救我替我做了人工呼吸的超級英雄，絕對不是趁我昏迷占我便宜掠/奪/我的吻的登/徒/浪/子。”
不得不說她的恭維很假，卻讓他的心情莫名愉悅。
她剛才賣力演出的時候，嬌嫩欲滴的粉唇一張一翕，惹得他心猿意馬。再這樣聽到她的恭維，他仿佛有一瞬的情難自控。
黎盛夏懵懂地看着墨念琛，等待着他接下來說的話。
他卻突然俯下身來，聲音帶着極緻魅惑，“那麽你回答我，現在是吻還是人工呼吸……”他說着貼近她的唇，印下一吻。
她愣住了……
柔軟，溫熱，潮濕。她被卷進了他編織的童話故事裏。
他吻了她。
沒有任何緣由地吻了她。
此時此刻已是深夜，醫院又是如此安靜。
窗外，遠處的霓虹燈還在閃爍。
雨，似乎還在淅淅瀝瀝地下着。
可她卻覺得自己好像着了魔一樣，竟會被他蠱惑，腦海裏不斷重複閃現着他剛才那句話……
那麽你告訴我，現在是吻還是人工呼吸……
那麽你告訴我，現在是吻還是人工呼吸……
直到她快要窒息，他才松開了她。言簡意赅，“還分得出來？”
她臉頰浮現着可疑的紅暈，一時間不知該怎麽說出口。
“分不出來沒有關系，我可以繼續教你。教你到會爲止。”
“不……我……”
她的話音未落，他便又一次吻了她。這一次比剛才更狂野，她的呼吸變得急促。
再一次放開她。
他的聲音低沉磁性，令人怦然心動，“說。”
“……”黎盛夏沉默了好一會兒，他又一次俯下身來，她立刻脫口，“吻。”害怕他聽不清似的，她追加了一句，“是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