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裏是一朵花也好。哪怕是一根鞋帶也好,都是一種天大的奢侈。”
“可是你呢?卻踐踏了那麽多女人的心!你唾手可得的東西,你一點也不知道它的珍貴,你肆意揮霍,鋪張浪費。你是在跟誰賭氣?你不就是失去了一個還沒有成型的孩子,你憑什麽矯情?!”
“我秦冰如,幾次三番遇人不淑,一次次經受狼心狗肺的背叛,一次次忍痛去做那種手術,想要修補殘缺的自己,想要把那些肮髒的過去從我身體裏抹去。”
“我經受過的痛苦,是你的多少倍?我矯情過嗎?我還不是隻能自己一個人扛,一個人背,假裝若無其事,忍受那麽多的傷痛,強顔歡笑。可我得到了什麽?你看看我這雙手!它現在連一雙鞋子都拿不穩,而這些,都是你賜予我的!”
秦冰如說着,狠狠地丢掉了那雙鞋子。
黎盛夏看着那雙被扔在地上的鞋子,如果當初她沒有丢下它,而是穿上它,剛才她也就不會在街上摔倒了吧……
秦冰如的眼睛散發出惡毒的光芒,“我這雙手,對我來說有多重要,你用你的雙手雙腳都沒有辦法補償我。不過沒有關系,我好歹要拿回一點利息。設計師?呵,黎盛夏,你不過就是個落魄千金,你母親不要你,你父親重病在床,你的公司如果沒有太子爺,早就破産了。你不過就是仗着太子爺才風生水起,你有什麽資格跟我裝清高?”
“我就是有太子爺給我撐腰,如何?”黎盛夏回過神來,冷眼看着秦冰如,“上一次,你害得我痛失孩子,太子爺會爲此打斷你兩隻手。這一次,你倘若再向我動手,你覺得你不必付出代價嗎?我相信你明白太子爺的性格,你惹了他的人,絕不會有好下場。”
“下場?我還能有什麽下場?黎盛夏,你以爲太子爺回來救你嗎?呵,别忘了剛才你是如何拒絕他的,他是誰?帝傳承集團太子爺,你以爲,他會爲你毫無尊嚴,剛剛被你拒絕,又來救你于危難之中,爲你上刀山下火海?我告訴你,你充其量不過就是他玩過的女人,你們早就沒有關系,而你,是死是活,想必他也不會感興趣。”
黎盛夏想起剛才墨念琛張開雙臂,虔誠地向她道歉,她卻向他潑了一杯酒水……
要是剛才,她沒有那麽沖動就好了。
自從墨念琛在這座小鎮找到她,就一直在遷就她,讓着她,不管她對他說怎樣惡言相向,他都隻是笑着面對她。
她之前隻是覺得他根本不在意,所以才能夠笑得出來,可是此刻,她卻覺得,自己大錯特錯。他一定是很努力很努力僞裝,才可以對着她笑得出來吧……
但是,她絕對不能夠表現出一點點弱勢來!
黎盛夏想到這裏,冷冷地說道:“秦冰如,你搞清楚一件事,如果他不在意我,他就不會來這裏找我,不會爲我做那麽多事,我想,他這段時間以來對我所做的一切,你都了如指掌,不需要我一件一件細數給你聽吧?如果在他心中,我真的隻是一個玩過的女人,那麽,他又何必把鮮花送給一個被他丢棄的女人?”
“黎盛夏,你這張嘴總是這麽賤,令人忍不住想要打你。”秦冰如說着冷冷吩咐保镖:“給我打,往她的臉上,狠狠地打!”
啪——
啪——
啪——
一記又一記的耳光甩在黎盛夏的臉上。
黎盛夏的臉頰被打腫了,唇角卻噬着冷冽的笑意,她看着秦冰如的眼神,帶着肆意的戲虐,仿佛下一秒,秦冰如就會下地獄,而她懶得跟一個将死之人争辯一般。
秦冰如厭惡極了她的表情,自然也隐約覺得害怕。
“夠了。”秦冰如命令保镖停止,她看着黎盛夏唇角流出的血迹,冷冷地說道,“我還記得上次,你在你的生日宴會上萬衆矚目,你讓我喝了那麽多酒,今天,我也讓你嘗一嘗那種滋味。來人,上酒。”
濃烈的酒水灌入黎盛夏的口腔,強烈的刺激,令她痛苦地咳嗽。
秦冰如的聲音仿佛鬼魅一般的響起,“求饒啊,你怎麽不求我放過你?像我當初在那麽多人面前丢盡了顔面一樣,哭着求我放過你。求我啊。”
黎盛夏嗆得咳嗽了好幾聲,才道:“秦冰如,你這個變态,别說你隻是廢了兩隻手,你就算死了也罪有應得。”
“死到臨頭居然還敢詛咒我。要下地獄,也是你先下。給我灌酒,繼續灌!!”
嘔——
黎盛夏胃裏翻江倒海,吐得歇斯底裏。
秦冰如冷冷地說道:“黎盛夏,看看你現在狼狽的樣子。你就是一個連鋼琴課都上不起的窮光蛋,你憑什麽在我面前耀武揚威?你是什麽貨色,敢攪亂我的人生。”
“你有的不就是一張臉嗎?你說,如果我現在劃花它,以後,太子爺還會對你死心塌地嗎?”
“讓太子爺看看,你到底有多醜陋,看你那張惡心的臉,他一定會吐出來吧。你擁有的一切,都不該是你的!”
“你知道嗎黎盛夏,這個世界上我最讨厭的兩種人:一種就是出身低賤,一輩子低賤,永遠低賤,任人踐踏的賤民;一種就是你這樣,明明是低賤的賤民,還要自恃清高自命不凡,跑到不屬于你的世界上,污染别人的眼睛!”
“在我這雙手廢了以後,我就一直在想,我以後要怎麽辦?我的人生毀了,我要怎麽辦?直到我又聽見你的名字,我又聽到你的下落,我又從别人口中聽到你過得很好。”
“呵,黎盛夏,你居然過得很好?我那麽慘,你憑什麽過得很好!你害得我一無所有,你憑什麽過得比我好!!然後,我就想,我的人生反正也已經毀了,那麽,倒不如,我們同歸于盡吧?你的人生,總不能繼續再好下去了。不然,我多麽不值。”
“哈哈,終于被我等到了。黎盛夏,你知道你有多蠢嗎?你放着好好的Y市不待,來我的地盤自投羅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