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子一腳踩在莫守跟前的桌子上,弓下身子摘掉說:“别他媽跟我在這套近乎!”語畢微微側臉對身後的人說:“兄弟們,還不快點給人家裝修裝修!”
男子發完号令,一群人立馬開始了有條不紊動工模式,從裏到外,一處不落的進行清掃。
莫守氣急,站起身對着衆人吼道:“住手!老子的清遠公司在道上也是有名号的,惹怒老子,小心斷子絕孫!”
他的威脅反倒助長了衆人的氣焰,大夥砸的更歡實了。
莫守一看沒用,連忙翻出電話,要向趙飛求助,帶頭的男子突然躍起,一個蹬腿就将莫守踹了個,人仰馬翻。
莫守疼的連氣都喘不上來,電話也飛出了老遠。他撐着身子坐起來道:“還他娘知道害怕?有本事讓老子把人叫來啊?!”
男子居高臨下的看着他打腫臉充胖子的模樣,笑彎了腰道:“龜孫子,你那些手下也是爹媽養的,咱可是講理的人,都打壞了,以你現在的經濟能力。。。養的起嗎?”
莫守被羞了個大紅臉,公司的财務狀況連趙飛都不是很清楚,這個男人是怎麽知道的?!
“你他媽少在這貓哭耗子,有本事告訴老子,到底是那個王八蛋派你們過來的?!現在去把他帶來,老子保證事後不找你們麻煩!”
莫守裝逼的樣子,是在讓男子看不下去了,他真是不明白,這種人,怎麽活到現在的?
沒有回答莫守的問題,男子一把拉過他的手,輕輕一捏,莫守就痛松開了手心,手裏的u盤随之被男子接住。
他将u盤抛了一下裝進口袋,看着莫守陰笑着捏了捏拳頭。
莫守捂着發麻的手腕道:“難道你們也是想找楊志事兒的人?那咱們是盟友才對,敵人的敵人,應該合作!”
男子越發對莫守這個被大炮轟過的腦子感到無望,心想别人長腦子是爲了運轉,這長腦子純碎是爲了增高麽?
沒有言語交彙,男子啪啪啪上去給莫守了來了個大耳刮子連環套餐,莫守的臉當即腫了老高,鼻血都被打了出來。
莫守蒙了幾秒鍾,随手抹掉了鼻血,站起身就要跟男子拼架,一副要他命的樣子。
男子拿起茶壺照他臉就呼了過去,莫守下意識的用胳膊去擋,茶壺瞬間被拍碎在他胳膊上,隻聽咔嚓一聲,他清楚的感覺到,自己骨頭斷裂的聲音!
莫守又跌坐在沙發上,之前強裝的鎮定和嚣張的氣焰都沒有了,他如果此時還沒有發現這夥人不同于平常的混混就真的是白長腦子了!
他怔怔的看着眼前在他褲子上,擦茶漬的男子,一臉懼怕。
“呦,怎麽不繼續當老子了?繼續嘚瑟啊,咱可不是随便動手的人,你得先惹毛我才行,來來來,繼續繼續!”
男子一臉打商量的表情,讓莫守膽寒,他驚恐的看着對方,不住的向沙發角落縮去。
男子滿是失望,癟癟嘴轉身将桌上的紙盒打開,拿出裏面的攝像機,一個一個扔到地上踩的稀碎。
清遠公司所有的東西,這會兒已經被砸了個八成,完全是無法修複的毀滅性災害。
男子抓起莫守的衣領丢在雜亂的地上道:“來,把龜孫子扶起來,沒看到他身子虛麽?”
他的話惹的衆人大笑,兩個人過來一人一隻胳膊輕松将莫守拖了起來。
莫守此時連站穩的力氣都沒有,那兩人不得不架着他,一臉嫌棄。
男子摸着下巴打量了莫守一圈,玩味十足,莫守帶着哭腔道:“爺,求您放過我吧!不知道哪裏得罪了您,您大人不記小人過,高擡貴手!要多少錢,我給你!”
男子雙眼放光道:“真的?”
莫守以爲有戲,當即連連點頭。
男子憋着笑一臉苦楚的說:“可惜,咱不缺錢!”
莫守聽完兩眼一翻差點暈過去,男子嘿嘿一笑道:“龜孫子,相遇就是緣分,咱給你留點紀念,忍着,忍着啊!”
不等莫守反應過來,男子就用腳對莫守的胯下做出了親切友好的問候,看到的衆人頓時覺得自己下身涼飕飕的。
莫守捂住裆部,面色慘白噗通一聲跪了下去
楊志住的是高檔小區,即使夜裏也是燈火通明,如同白晝。小區每小時都會有保安巡邏,均是有點武術底子的人,可是一道黑影,卻像逛自家宅子一樣,輕巧的躲過了他們。
睡夢中的楊志突然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瞬間警覺起來,他清楚的知道,那不是徐穎,按照徐穎的性格,即使半夜起來喝口水,都要攪得人盡皆知才罷休,能少砸壞他一兩件工藝品,楊志都要燒高香了。
不是楊志有意污蔑祖國的花朵,實在是徐穎驚人的破壞力和極強的好奇心給了他接二連三,沉痛的教訓。
說句難聽的話,就這妮子的性格,别說後媽,就是親媽估計也要被她氣吐血。
其實楊志本來也是想讓這妮子乖乖呆在自己家裏,他好專心去忙正事。
可是這妮子砸砸摔摔就算了,你若稍微帶點情緒問她怎麽回事,她能一秒鍾就掉出眼淚,那可憐巴拉的模樣,直讓人覺得,這時候,你該誇她,砸的好,摔的漂亮才對!
這也就算了,楊志房裏還有個暗室,存放公司機密文件和他用慣手的武器。
安全性那絕對高于銀行金庫的,可是徐穎她找的到,她還會想辦法要去打開。要不是楊志及時制止,那碰到機關,可不是缺胳膊少腿的危險。
再加上,今天楊志兇過幾次徐穎,以她的小性子,那絕對不是會乖乖聽話的主兒,她回家沒少跟楊志撒氣,不是将電視開到最大聲引來保安敲門詢問,就是突發奇想的去自創吃食,火燒廚房。。。
若不是楊志算是個有家底的人,還真經不起這麽一個小祖宗折騰。
楊志喜歡簡單幹淨的環境,這妮子倒好,拿着水彩筆在牆上到處畫畫,美名其曰,給這個家帶來生氣。
反正徐穎想要的生氣楊志是完全感受不到,他自己氣個半死倒是真的。
綜上所述,楊志覺得自己上輩子一定是在徐穎的墳頭上撒過尿了,所以引的她這輩子來報仇。
可偏偏,徐穎還是他不得不帶在身邊看管的定時炸彈。
楊志睡覺喜歡将屋子不漏一絲光線,這樣他才能在第一時間發現外來的危險。
這是他做雇傭兵是養成的習慣,即便現在已經不用再過腥風血雨的日子,他還是改不了。
他靜靜聽着外面的聲響,如果來者去了徐穎房間,也好及時去保護那個妮子。
腳步聲摸索着到了楊志的門口,他輕輕的松了口氣,将手伸到了枕頭下面。
這裏放着他慣用的飛刀,薄如紙片,見血封喉,可以想象,被打中的人會有多慘。
不是楊志狠心,而是對于一個夜闖私宅的人,不給點教訓,好像總覺得虧欠了人家一樣。
門被推開,隻這一瞬間的功夫,楊志便掀起被子扔出飛刀。
黑影一個側身躲過,向楊志丢來了暗器。
是一顆黑色的鋼珠,楊志随手又丢了一記飛刀,兩兩相撞,擦出火花,均被震的偏離了方向,打進牆體。
雙方相交幾回,不分上下。屋子裏的家具也基本看不出本來的原貌了。
許是難得遇上對手,交戰打上了瘾,他們默契的開始赤手空拳搏鬥。
楊志沒有大意,揮拳打去,那人輕松接下,迅速擡腿迎擊向楊志的腰間。
楊志險險躲過,驚出一身冷汗,他清楚的知道,如果剛才被擊中,後半輩子,就真的要在床上度過了。
這邊打的火熱,完全不影響旁邊屋内徐穎的好夢,她翻了個身,緊了緊懷裏抱着的枕頭,小腦袋瓜蹭了蹭,嘟着嘴鼓囊大叔,快,喂我吃這個,還有那個,還有這裏所有的一切,統統都要,好吃,真好吃。
旁人也就罷了,偏偏這打鬥的兩人均是耳力極佳的人,楊志頭真想過去敲開徐穎的腦子,看看裏面到底裝了什麽東西。
對方沒忍住,噗嗤笑出了聲,楊志羞憤,下招更加狠烈起來。
屋内像是被八國聯軍侵略過一樣,除了兩個并排坐在地上,氣喘籲籲的男人,再沒有一件完整的東西。
剛才還打的不可開交的兩人,忽然大笑相擁在一起,宛然是忘年交一般。
除了楊志,另一個人叫老b,是楊志在做雇傭兵時期的生死之交。比楊志年長幾歲,進入組織比楊志也早一些。
那時候的訓練和任務都是真槍實彈,活着就是自己最好的嘉獎。
楊志雖然是個初出茅廬的孩子,但毅力卻不輸于組織裏的老人,很多剛去的孩子都吓得逃跑要回家,隻有楊志一個人站在那裏,看着遠方,眼裏有着不屬于他那個年紀的堅定。
這樣的人才是最适合做雇傭兵的人,他們會爲了自己内心壓抑的東西,去拼命,去嗜血成魔。
那一刻,楊志身上有着奪目的光彩。
老b雖然沒有負責訓練他們,但是對于楊志的幫助卻不是一點半點,楊志能活到現在,老b有着大半的功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