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對方那瞪的比燈泡還大的血紅雙目,我下意識的舉起自己手中的銅鏡就向着對方的腦門上砸了過去。
小鬼的動作很是麻利,幾乎是在我擡手去砸的刹那,它就已經提前閃開了并且還有時間用爪子在我的脖子上狠狠的鬧了一下。
被它鬧得過的地方并沒有流血,甚至連皮都沒有破一點,但我的皮膚上卻出現了一道淡青色的抓痕并伴有微弱的瘙癢感。
一擊不中之下,我就再次擡手向着對方砸了過去,可那小鬼卻靈巧的像一隻猴子一般在我的身上上蹿下跳,不但連一次都沒有被砸中,反倒是我被它抓了好幾下,全身瘙癢難忍。
就在我正急的滿頭大汗不知所措的時候,一旁站着的陸初雪卻是從我手中奪過銅鏡,然後擡手就向着那隻小鬼砸了過去。
很明顯,陸初雪是練過兩下子的,出手是又狠又準,幾乎是她的手臂每揮動一下,那隻小鬼就會被砸的發出一道凄厲的慘叫聲。
但即便是這樣,它卻并沒有從我的身體上跳下來,反而上蹿下跳的,還時不時的用爪子抓我。
我下意識的伸手去抓這隻小鬼,但對方卻狡猾的狠,有好幾次我差一點就能抓到它了,但最終卻功虧一篑。
我這麽一番亂動不但沒有抓住那隻小鬼,反而還讓陸初雪無從下手。
“你别亂動!我砸死它!”
在大吼一聲後,陸初雪就将銅鏡的正面對着自己,然後輕聲嘀咕了一句,接着,她手中原本鏽迹斑斑的銅鏡瞬間就散發出了一道淡淡的微光。
“看你這會還往哪裏躲。”
說着,陸初雪就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抄起手中的銅鏡向着那隻趴在我背上的小鬼砸了過去。
陸初雪的速度很快,以至于等小鬼反應過來的時候,銅鏡就已經出現在了它的面前,也許是本能的反應,小鬼擡手就擋。
接着,就隻見随着一道灰蒙蒙的霧氣緩緩升起,那小鬼的一隻胳膊就詭異的消失不見了。
而陸初雪手裏的銅鏡,在砸将那隻小鬼的一直胳膊砸沒了之後,其上面原本就很微弱的光芒更是瞬間就黯淡了下來。
看着手中漸漸失去光澤的銅鏡,陸初雪的眼中很明顯的露出了一絲心痛之色,但随即,她就再次揮起手中的銅鏡向着那隻小鬼砸了過去。
随着陸初雪的手臂飛速落下,我卻是忽然感覺自己的後背猛的一涼,接着,就隻聽一道低沉的撞擊聲忽然響起,陸初雪手中的鏡子就狠狠的砸在了我的後背之上。
陸初雪的力氣極大,被對方這麽勁道十足的一砸,我感覺自己的骨頭都快碎了。
我一臉慘白的望向陸初雪,心說你到底是想砸它呢還是想砸我,這麽用力的一下砸在我後心口,差點沒把我砸到吐血。
看着痛到滿頭大汗的話,陸初雪下意識的一指我的後背開口說道。
“它鑽你身體裏面了,别動,我再砸一下。”
說着,陸初雪也不等我開口,就直接揮起手中的銅鏡向着我的後背上狠狠的砸了過去,接着,便隻聽一道低沉的撞擊聲猛然響起,我感覺自己就好像被驢給踢了一腳一樣,整個後背都是麻的。
我轉過頭去看向陸初雪,顧不上抱怨,連忙急聲開口問道。
“怎麽樣了?它死了沒有?”
聽到我的問話,陸初雪卻是眉頭緊皺的開口說道。
“沒有,好像它鑽進你身體裏面之後就沒用了,你看,它還敢對我咧嘴吧,再吃老娘一鏡。”
說着,陸初雪揮起手中的鏡子就準備向着我的後背上再用力來那麽一下。
看到對方的這個舉動,我連忙急聲開口喝止道。
“住手!你都砸兩下了!再砸下去的話我非的被你砸吐血不可。”
“那你說怎麽辦?老娘不幹了行了吧?”
說着,陸初雪就要撂挑子不幹。
一聽對方這麽說,我連忙急聲開口喊道。
“别!大姐您繼續,不過要輕着點,我這小身闆受不了您那麽折騰。”
陸初雪嘴角微微上翹,不屑的嗤笑了一聲,然後舉起自己手中的銅鏡就再次向着我的後背砸了上去,不過這一次,她明顯并沒有用上多少力氣。
“怎麽樣了?”
我一邊開口問陸初雪情況,一邊下意識的伸手去鬧自己身上癢癢的地方,我這不撓還好,一撓就更癢了。
“還是不行,你别亂動行不行?我先把鏡子貼在它腦袋上,然後催眠自己,我就不信了老娘還搞不定她。”
“大姐,我也不想亂動啊,但真的是癢的不行。”
說着,我下意識的就想伸手去撓自己的脖子。
聽到我的話,陸初雪卻是停止了自己的嘀咕聲,在仔仔細細的看了我一眼之後,她這才語氣有些微變的開口說道。
“你身上怎麽起疹子了?剛剛我還沒看到,現在已經有針尖大小了,又變大了,你快看。”
說着,陸初雪就舉起手中的銅鏡照給我看。
雖然因爲是銅鏡的緣故,清晰度并不是很高,但我卻能很清楚的看到我身上的那些疹子在迅速的變大,便隐隐有向我肩膀脖子蔓延過來的趨勢。
看到眼前的這一幕,我不由有些着急,因爲我知道這很明顯并不是什麽疹子,而是剛剛那隻小鬼搞出來的東西。
“你也不知道這是什麽東西麽?”
我一邊撓着身上那些紅疹子,一邊急聲向着陸初雪開口問道,僅僅隻是一兩分鍾的時間,我身上的疹子已經有小米粒大小了。
“我那知道這是什麽玩意,但肯定是這小鬼搞出來的,要不這樣,我把它連你身上的那一塊皮一下挖下來,說不定有效果呢。”
聽到陸初雪的這番話,我不由心裏一寒,怎麽就開始要扒我的皮了,而且聽那語氣她也不确定是不是有效果,這不是逗我玩呢麽?
下意識的,我就想開口拒絕,但身上實在是太癢了,我擔心要是再不想辦法的話,我會先把自己渾身上下的皮都給撓爛了。
“你挖吧,快一點,我快受不了了,癢死了。”
在猶豫了一會兒之後,我最終咬着牙齒開口喊道,不就是一塊皮麽,大不了留下塊疤,又死不了,最多疼一點。
看到我點頭答應,陸初雪卻是一臉驚喜的開口問道。
“你說的啊!可不許後悔啊,還有要是我萬一不小心失手,你要是死了的話可千萬别怪我,不然我就用鏡子砸的你永不超生。”
“姑奶奶你快點吧,不然我就快被活活癢死了。”
我強咬着牙開口喊道,緊緊又是這麽一會兒的功夫,我身上的紅疹子已經蔓延一大片了,看上去很是滲人。
“等着!”
說着,陸初雪就開始翻箱倒櫃的找起東西來,沒多大一會兒,她手中就出現了一大把各式各樣的小工具,看的我直頭皮發麻。
看的我一直盯着她手裏的東西看,陸初雪卻是好像獻寶一樣拿起一枚有着小鈎子的工具對我開口說道。
“這個是用來勾住你的皮往下拉的,據說很好用,但我沒用過,不知道是不是像爺爺說的那麽好使,這個,是用來往皮膚裏面灌水銀的,還有這個,是用來剔骨的,當然,這個暫時還用不到。”
看着眼前陸初雪不停拿出各種摸樣奇怪的小工具,還一臉寶貝的對我解釋着是幹什麽用的,我忽然覺得自己就好像一隻等待着被解刨的實驗小白鼠。
“你手有準麽?别小鬼沒弄掉,先把我活活給弄死了。”
我有些忐忑的對着陸初雪開口問道。
而陸初雪在聽到我的話後,卻是下意識的拍了拍自己胸前的飽滿,一臉無所謂的開口說道。
“這種事一回生兩回熟嘛,大不了你讓我多試一次不就完了,我又不是要把你全身的皮都給剝下來,就弄一點,最多疼一點,死不了的,放心吧。”
說着,陸初雪拿起手中的工具就要往我的後背上捅,那架勢讓我不由想起了小時候看鄰居張屠戶宰住。
“等一下!你能靠譜點麽?不要拿這種事開玩笑,要不你拿别的東西練練手?我看對門的那條狗就可以”
我的話還沒有說完,陸初雪卻是直接開口打斷道。
“關鍵是你能等到那個時候麽?老娘我也不吓你了,這的确是老娘我第一次幹,但沒見過扒人皮還沒見過扒豬皮麽?依葫蘆畫瓢,簡單的很,相信我。”
一聽對方這麽說,我連忙急聲開口喊道,
“等一下!讓我再想想,我還能再堅持一會兒,你讓我再考慮一下。”
“等你妹啊!等你考慮好了黃花菜都涼了,你讓不讓我動手吧,反正我就剩下這最後一個辦法了,你自己看着辦吧。”
陸初雪說着,卻是玩弄起手裏的小刀來,似乎根本就不把我的生死放在心上。
看到對方這副樣子,我的心裏更沒底了,身上又癢的不行,無奈之下,我隻好點了點頭就準備答應。
剛把嘴巴張開,還沒來得及發出聲音,一道罵聲就傳到了我的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