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你眼裏,爲兄是會爲了一個妾而怪罪于你的人嗎?”八時羽笑了,細長眼睛中的燭光倒影好像正在熄滅。
雲九歌作勢撅了撅嘴,“這可難說!自古英雄愛美女,兄長的妾侍那麽多,難保有一天被那個迷得神魂颠倒,怕是我這個妹妹也比不上呢。”
雲九歌其實很懂得什麽時候該弱,什麽時候該強,在什麽人面前要變成什麽樣子。
就像在八時羽面前,她就會把平時的戾氣隐藏下來,變成嬌弱的妹妹。
這番撒嬌的味道卻把八時羽逗樂了,俊美的面容一絲淺笑劃過,八時羽把眼前一臉怨氣的人攬進寬厚的懷抱。
雲九歌就覺得周身一暖,和着好聞的紫檀香,心歸于平靜。她還是很享受八時羽給的寵愛,能夠感覺得到眼前人是真的很擔心她。
“爲了你就算要爲兄,殺光妖界所有妖物,也絕不猶豫絲毫。”八時羽那雙蒼茫的眼睛,似乎看到了萬年以前。
那時候,那個聲音把他從地獄給拉了回來。
那之後,發誓守護的東西依舊不斷從指縫間掉落,就算傷痕累累也要得到的東西,更是一次都未能真正握在手中。
餘下的,唯有死亡。
八時羽的願望隻有一個,那就是讓雲九歌活下去。
隻要她能夠活下來,他就會繼續在妖界陪着她,那怕永生永世也見不到光明。
“兄長,你弄疼我了。”雲九歌皺了皺眉,不知爲何八時羽的手忽然顫抖了起來,以至于把她越抱越緊。
“對不起。有哪裏疼嗎?”八時羽回神,松開了懷抱中的人,那雙眼睛依舊蒼茫。
“兄長,你還沒告訴我,到底來找我是做什麽的呢?”雲九歌适當的轉移話題。
八時羽霍然一笑,“爲兄是想告訴你,下次如果在遇到那種事,我會幫你處理,你近不得妖氣太久,更不要出冥神殿,勿要在怒莽行事。”
雲九歌似乎從眼前人寵溺的視線裏面看到了一抹殺氣,她道:“那花面狐現在怎樣了?”
八時羽無聲的笑了笑,表情變得柔和下來,霍然起身,“我的妖氣太重,已經和你待太久了,你好好休息,爲兄先走了。”
沒有得到答案,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一片極光之中,雲九歌心中已是有了明确的答案。
八時羽是在照顧她的心情所以才沒有說吧,畢竟以前的雲九歌心地善良得連隻螞蟻都不忍心踩死,更别說殺隻妖了。
但是……現在的她,隻要是爲了生存,那怕殺伐天下,也絕不動容。
想得出神的雲九歌,卻沒有發現,一個紅色的身影從殿門口快速的閃過,消失在了夜空之下。
*
……這是……什麽地方?
雲九歌困惑地眯起了眼睛。仰望的視野裏,最顯著的存在就是那閃着異樣光芒的晶瑩水柱。
周圍空間,一片無盡的幽暗,渲染出來的氣氛,孤寂森寒,仿若被世人摒棄的墓葬。
她試圖動了動身子,但好像被什麽扼住了一樣,努力的撐開眼皮一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