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時今日,還是這張臉,還是這樣的情形,可是他此刻卻沒有半分的心疼。
他拿起邊上放着的一條毛巾,輕輕的爲她擦拭了一下臉上的汗珠,手指沿着她的臉部輪廓描摹着,最後手指落在她的下巴處,重重的捏住,突然聲音帶着一些狠戾的說:“你到底是誰?接我我什麽目的?”
柳絲絲本來身體都疼的有些麻木,一直閉着眼睛,此刻突然被洛子風捏住下巴,她疼的張開眼睛看着他,聲音柔的能掐出水來說:“子風,好疼。”
洛子風看着那一雙眼睛,猛然間想起了夏琳。
她現在在家過的好不好?她到底在幹嘛?
這樣想着,洛子風站起身,準備回去。
這時天已經很晚很晚了。
夏琳一個人躺在陽台的躺椅上,看着天空中的星子,腦海裏卻一直是下午她祈求洛子風留下時的場景。
想着想着便笑了起來,笑得撕心裂肺,笑的淚流滿面。
她從躺椅上站了起來,站在陽台上,迎着風,帶着潮氣的風,發絲飛揚着,她真的真的想就這麽跳下去,此時她的心情真的是糟透了。
她覺得自己就像是一場笑話一樣。
可是更多的卻是覺得心疼,像是被人用刀子生生的割開了一樣的疼,洛子風就那樣走了,沒有留下隻言片語。
她看了看手機上的時間,已經淩晨兩點了,他還沒有回來。
去了西郊别墅,大概是不會回來了吧。
他去看夏無風,那個他愛了那麽多年的女人,怎麽還會回來呢?
越想越難過,聽着洛河的水聲,嘩嘩嘩的響,她真的想縱身跳下去。
可是突然卻覺得有一個聲音問她,“你就這樣跳下去,如果摔死了倒還好,沒摔死,摔殘了怎麽辦?到時侯洛子風更不會要你了,你指望夏天一個五歲大的孩子養你一輩子嗎?”
她突然一個激靈,想到天天,整個人都向後退了一點,居然還有些後怕的看着翻滾着的洛河水。
她忙向屋裏走去,還不忘記順手關上了陽台上的門。
洛河景禦的門窗都用的是極其隔音的東西而制成的,白天開了陽台的門是能夠聽到洛河翻騰的水聲的,可是晚上關上門便什麽也聽不到了。
這就是住在這裏的好處。
聽不到水聲時,夏琳才緊緊的裹了裹自己身上的披肩,深深的吸了一口氣,這才覺得身體發冷。
今天白天的時侯因爲頭疼出了一身的汗,現在晚上又去吹了冷風,她隻覺得自己難受的要死,時冷時熱的。
可是她突然就好想夏天,忙赤着腳從房間裏跑了出去,悄悄的推開夏天的小房間的門,慢慢的走了進去。
就着月光看着夏天那一張稚嫩的臉,伸手輕輕的撫了一下。
她因爲剛剛吹過冷風,手涼的吓人,夏天睡覺本就清醒,被她這樣一摸,立刻睜開眼睛。
光線不是很亮,隻是月光,入眼夏天便看到一個披散着頭發,臉色慘白的女人,站在他床前,而且居然還摸了他的臉,最可怕的是她的手那麽涼,完全附合所有死人的特性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