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淩也不知道從何說起,于是将天一閣打探來的消息逐一向洛子風彙報了一遍,“墨組織其實早已經名存實亡了,自從五年前,他們一直靠着以前的積蓄和收藏的名畫來維持着,五年來他們沒有偷過别人任何一副畫,康旭堯也開始做着正經生意。”
“隻是墨氏的生意一直都出現着财務漏洞,在您動手擊垮墨氏之前,墨氏的财務總監已經卷款潛逃了,墨氏其實在那時已經名存實亡,其實康旭堯并不是做生意的料子,可是他卻爲了…………”
說到這裏子淩停了一會兒,似乎是在組織措辭,大概一分鍾後他才又繼續說:“他卻爲了太太,一直用着自己的老本來維持着墨氏,表面看起來還是蠻風光的。”
聽到子淩彙報到這裏,洛子風的手突然握緊,爲了夏琳,他居然是爲了夏琳。
“那他爲什麽沒有重操舊業,這五年來,他完全可以再偷畫,也不必再吃老本了。”洛子風其實心底大概也明白了些什麽,可是他還是忍不住問出口。
“主了…………”子淩覺得有些話還是不能讓主子知道,停了一會兒,他才說:“我并不清楚。”
“是嗎?”洛子風淡淡的問了一句,“子淩,就算現在天一閣歸你管理,但是,至少我還是你主子。”
子淩默了一會兒,才一股腦兒的說:“他是因爲當初答應夏無風,對,就是太太,答應她,以後要好好做生意,要好好生活,當初也是因爲太太說想看到他能像正常的男人一樣,能夠交一個女朋友,所以他才找上了當時看起來不算太紅,但還算清純的柳絲絲。”
洛子風被子淩的這句話震懾住了,他居然肯爲夏琳解散墨組織,肯爲她做他并不擅長的事情,就算,頻臨破産,他還用墨宅所有人最後的救命基金來維持着。
就爲了給夏琳一個虛幻的憧憬,就爲了夏琳的那一句她希望嗎?
其實或許他對夏琳的愛并不比他少。
他許久許久都找不回自己的聲音,而子淩在電話這頭能聽到洛子風略微粗重的喘息,他也是愛過的人,現在也有了愛人,他完全能明白洛子風此刻的心理,如果他知道曾經有一個男人爲艾琳娜那樣付出過,他心裏也不會好受。
子淩也不多說話,隻是默默的等着,等着洛子風平複。
他知道電話那頭的人不是别人,是他的主子,是南江市的神,就算是天塌下來,他大概也隻會愣上幾秒,然後再迅速頂起。
果然沒有兩分鍾,洛子風便收拾好自己的情緒,淡定的問道:“康旭堯現在醒了嗎?他的眼睛還好吧?”
“還沒有醒,眼睛還在惡化。”子淩言簡意赅,隻用兩句話就概括了康旭堯現在的情況,洛子風能夠想象,大概要不了多久,便會傳來他死了的消息吧。
那麽,那麽如果他真的死了,夏琳還能跟他這樣幸福的在一起嗎?還能嗎?
他不敢想,也不願意去想,因爲他并不清楚,康旭堯在夏琳心裏到底是怎樣的一個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