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突然這樣問。
青姨顯然沒有想到夏琳會這樣問,愣了幾秒。
夏琳繼續說:“你們就爲了自己,不顧他的生死,爲了保住他的眼睛,那怕讓他死了也再所不惜嗎?”
“我會盡快找到醫他眼睛的辦法…………”
“那你找到了嗎?”不等青姨話說完,夏琳已經打斷她,“等你找到或許他已經死了。”
“不會的,不會的,我已經在努力找了…………”
夏琳的聲音更冷了幾分,目光幽幽冷冷的盯着青姨,“在這個世界上,不是努力就什麽事情都能夠做成的,青姨,您活了這一大把年紀,你應該明白這個道理,就像,你等的那個他,你這麽努力的等着他,爲了他,你甚至不願意用自己的真正面目面對别人,可是他始終沒有回來,不是嗎?”
青姨看着夏琳,她從來不知道無風其實也可以這麽犀利,她向後退了一步,“你胡說,你胡說,他會回來的,他一定會回來。”
夏琳目光犀利的盯着她,向前跨了一步,“他不會回來了,或許他已經死了。”
夏琳說話絲毫不給青姨留有餘地,幽冷而殘忍,青姨轉身想向外跑,卻撞倒了放在一個凳子上的那盆水,一時之間水花四濺,溫熱的水鋪了一地,冒着熱氣,在青石地闆上蜿蜒的流動着,滲進了她們的鞋裏。
起初的溫熱随之變成了冰涼。
就像青姨的心一樣,她哈哈的笑了起來,笑的淚流滿面,整個人蹲在地上,像個無助的孩子。
康伯從外面沖了進來,嘴裏急急的喊着,“怎麽了?怎麽了?發生了什麽事?”
他一進來,看到蹲在地上無助的哭泣的青姨,還有一地的水,夏琳則冷冷的站在一旁,康旭堯無知無覺的躺在那張并不大的床上。
康伯沖到康旭堯的床邊,目光在他身上看了一遍,有些恢心的向後退了一步,“還是沒醒來,還是沒醒來。”
夏琳盯着康伯說:“去準備東西,馬上給他做手術,做掉他的眼睛,保住他的性命。”
康伯吃驚的看着夏琳,“不,不行,他不能沒有眼睛。”
“康伯,隻要他還活着,比一切都好,要不然,墨組織将毀在你手裏。”夏琳冷靜而自持的說道。
“還有,以後我會是他的眼睛。”
她說這句話的時侯,洛子風正好走到門口,本來是打算跨進去的,最終收回了已經擡起的那隻腳,他在門口站了一會兒,然後轉身離開。
“主子,怎麽了?”子淩問了一句,跟着他的腳步。
洛子風一句話也沒有說,向着墨宅外面走去,子淩隻能跟着他,也不再問什麽。
青姨一直在哭,康伯看着夏琳,最後跪在地上說:“無風小姐,謝謝你,謝謝你,以後墨組織大概得交到你手裏了。”
青姨哭着哭着,發起呆來,她站起身,走了出去,康伯準備去拉她,夏琳卻擡了擡手制止道:“讓她靜一靜。”
“是。”康伯也從房間裏退了出去,夏琳坐在康旭堯床邊默默的看了他一會兒說:“你呀,以前那麽強勢,現在躺在這裏我都快不認識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