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數十根陣基齊整地擺放于花失容周圍一丈方圓範圍内時,形成了聚靈陣的陣型骨架。
然後,花失容的手臂不時揮動,無數的陣旗飛出,全部沒入陣型骨架前的土地中消失不見。
而那些擺放于地的陣基,随着陣旗的打入,也跟随陣旗一般,隐藏了起來,不是陣法師,根本尋找不出。
最後,隻剩下一個拳頭大小、安放陣眼的陣核在花失容腳旁。
這時,花失容掏出那枚陣紋球,擱于陣核中央位置,然後,緩緩往上面輸入内力。
衆人看到,一道滢白色的光芒瞬間在花失容身邊泛起,将他包裹住,如風動雲蕩、似夢如煙般緩緩向外擴展開來,漸漸擴大到十丈大小,方才止住。
一個弧形、圓穹似地、高達十丈的聚靈陣就這樣突兀地出現在衆人面前,它色澤滢白,散發出誘人的、柔和的光芒。
接下來,就是固定陣法,使之堅固耐用,能使陣法做到如此效果的,就是陣旗。
花失容這邊的動靜自然引起谷口方面的注意。
特别是秦否機,一見花失容已在布陣,便跑了過來。
遠遠地,他看到花失容出手迅捷,快如閃電,幾乎是不假思索地随手甩出手中的陣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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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陣旗越甩越多,泛起在花失容周圍的滢白芒光愈發的熾亮,而那虛幻起來的陣法也變得清晰起來。
三十丈距離,眨眼就到,當秦否機跑到近前時,花失容已将最後一枚陣旗擲了出去,沒入土中。
大陣終于建成。
花失容詭異地望着一臉失望的秦否機,輕笑一聲,“秦前輩,下面是晚輩最爲機密、不可爲外人知道的秘法,所以,我要布置一個隐形陣,你不在意吧?”
你都說了是最爲機密、不能讓外人知道的秘法了,我還能在意嗎?秦否機也是郁悶之極。
其實,花失容布置隐形陣,就是爲了隐藏自己在陣法内修煉的事實,不被外人知曉而已。
聚攏過來的天地元氣怎麽‘消失’的?
還不是被花失容吸入體内統統煉化掉!
而這才是花失容最爲隐秘、不能讓外人知曉的最大秘密。
随着花失容又甩出十數枚陣旗,一個隐形陣布置了出來。
衆人看着明明尚在陣中的花失容,忽然就消失不見了,而那高大的聚靈陣,清晰地呈現在眼前。
秦嬌輕歎一聲,心道:他成長得如此之快,是福還是禍?心中不由地爲花失容的安全隐隐擔憂。
這時,陣法中傳出花失容的聲音,“秦前輩,我馬上就要啓動牽引大陣了,一旦啓動,就不會停止,您老估計破開基點需要多長時間?”
秦否機想了想,說道:“要看你牽引霧氣的速度。快的話,七八天,慢的話,十天半月也是可能的。”
花失容的聲音傳出,“我就以半月爲期。破陣後,進入陣中需要幾日?”
秦否機搖頭說道:“這個可長可短,卻是說不清的。”
花失容想了想,說道:“我有一種預感,這個上古大陣,有自動修複的功能,否則,不會存世如此之久。陣破之後,你們還須快進快出爲好,我還是以半月之期爲約,您看如何?”
秦否機想了想,點頭道:“應當足夠了。”
“如此,一個月之内不要打擾我。否則,我若被陣法反噬,後果會很嚴重。”花失容很幹脆。
就在這時,鄭宏圖亦朗聲保證,“花兄弟盡管放心,這一個月之内,鄭某絕不允許任何人踏入陣法十丈之内。”
“如此,多謝鄭大人了。”花失容向鄭宏圖表示了感謝。
鄭宏圖回首對秦嬌等人說道:“各位,馬上就要破陣了,這裏将被我右軍接管,還請離開。”
随着鄭宏圖的話音落下,一隊隊右軍軍士自遠處走來,有數百人之多,分散開來,将整個土坡圍住,水洩不通。
這些軍士們個個手持陌刀,均是體型彪悍、境界達武士境以上的武者,往那兒一站,周身就爆發出血腥氣息,一看就是在與魔獸的對抗中存活下來的勇士。
申忌昕爲了救出被困易水營的軍士,直接出動了數千名自己的親衛軍。
他們外圍守護,中段驅趕魔獸,内層守衛,層層布防,就是爲了破陣的順利進行,也是爲了防止天寶府的閑雜人等進入核心區域造成混亂。
寶藏惑人心!
這世間亡命之徒大有人在,不得不防。
花失容在陣中看到如此情形,心中也是感動,思緒波動,許久才平複下來,朗聲道:“如此,我就啓動牽引陣了,祝各位旗開得勝!”
有了隐形陣,大陣外面的人,自然不知道花失容是如何啓動聚靈陣的,隻是看到,在花失容說出這句話之後,這“牽引大陣”忽地發出一陣耀眼的芒光,随即趨于柔和。
然後,衆人就發現了神奇的事情:那本就濃密的“霧氣”真的就如同被此“牽引大陣”吸引了一般,如注般向“牽引大陣”這方洶湧而。
隻片刻功夫,整個“聚靈陣”被強行吸收來的“霧氣”團團籠罩,而後,迅速被吸入大陣之内。
秦否機驚奇地看着這一幕,毫不掩飾自己驚爲天人般吃驚的表情。
看着那濃密的“霧氣”被吸收過來,然後又被更強大的吸力迅速吸入“牽引大陣”内部,消失不見。
果然有神奇的效果啊!
這小子終于成功了!申忌昕心中也是無限感慨。
爲了救出易水營數百軍士,這段時間來,他受盡了秦家的無盡嘲笑、譏諷及要挾,甚至,迫不得已地拿出好不容易得到、尚未捂熱的靈器古銅棍,秦家這才同意出手破陣。
可以說,這段時間,是申忌昕這一生過得最爲憋屈、窩襄的一段時間,平時隐忍得較好的爆燥脾氣也終于爆發,時不時地莫名動怒。
這會兒,他看着神色變幻不定的秦否機,樂呵呵地,“武王的弟子一出手,果然不同凡響啊。”
“申将軍想多了!”
秦否機豈能看不出他的小心思,冷笑出聲,“即便武王三天之内傾襄相授,他又能學到什麽?武王的弟子?呵呵,是不是有點往臉上貼金了?”
申忌昕“哼”地一聲,“至少這‘牽引大陣’,某些專以陣法立世的家族就擺弄不來來。”
兩人反唇相譏,互不相讓。
長風門的那位長老走過來,“秦兄,峰回嶺霧氣濃重,一個牽引大陣,消除所有霧氣,所費時間肯定不短吧?”
秦否機心中一動,忽然後悔爲什麽不讓花失容多布置幾個“牽引大陣”,這樣,自己也可以趁機偷學其中的隐秘了。
随即想到,花失容肯定不會同意。
沒見他最後都布置了隐形陣了嗎?就是不想陣法隐密被人偷學了去。
秦否機将自己跟花失容的一月約定說将出來,衆人思考了後,均點頭,“一月之期足矣。”
花失容還是低估了自己吸收天地元氣的速度。
自打進入武生境一重後,花失容平日修煉,一直小心翼翼,哪有如此濃厚的天地元氣?
總感覺自己如同一個幹渴的旅人,好不容易尋到了一汪清泉,欣喜之下,自然很想盡情地暢飲一番,卻隻能一滴一滴地淺嘗。
那份看到得不到、心癢難耐、如饑似渴的感覺,是個人都會暴跳如雷,心火如熾,卻也隻能幹瞪眼、幹着急。
現在,花失容終于可以暢飲一番了,那份狂飲鲸吞的架勢,若不是被隐形陣隐藏了起來,還不驚掉這些大佬們的下巴?
很難想象,若是讓這些大佬們知道花失容能吸收這些“霧氣”,他們心裏會做何感想?
特别是上古門派的雲夢門、長風門,門派内都是有隐秘記錄的,肯定會聯想到上古秘辛什麽的。
花失容的低估,直接造成大陣上空盤踞的天地元氣消散的時間,大大縮短。
四天時間,這些“霧氣”就消散了一大半。
沒有了這“霧氣”的遮擋,衆人終于能看清那虛幻的陣壁的輪廓,真似煙藹、雲氣一般,若有若無,觸手無感,虛無缥缈。
秦否機一番感歎,“上古大能的神奇,果然不是我輩所能企望的!”
申忌昕冷笑道:“秦兄,還是快拿出你秦家的法寶,找出基點吧?我可忍不住要動手砸這鳥陣了!”
秦否機直接搖頭,“這霧氣消散後,我秦家的法寶也用不上了,憑肉眼也可以找出基點的所在。”
申忌昕一聽,臉色頓時大變,爆喝道:“當日你說,沒有你家族的這件法寶,破不了這鳥陣,卻是诳我的?”
“當時情景跟今日怎能相比?”
秦否機沉下臉來,亦是大聲喝道:“你也看到了,若非‘牽引大陣’的存在,這無盡‘霧氣’會消散嗎?你能肉眼看清這似有還無的陣壁嗎?”
申忌昕神色一滞,吱聲不得,半天,還是不滿地道:“如此,你秦家的法寶無用武之力,是否将這靈器退還給我?”
“稚子之話,不可理喻。”
秦否機冷笑一聲,直接無視,壓根不帶商量,直接拒絕。
秦否機不再搭理申忌昕,徑直走到陣壁前,尋到早前發現的那個基點,冷着臉,對申忌昕不客氣地道:“試試你的棍法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