申忌昕疑惑地望着劉長河,“劉副統領,你這是什麽意思?數百名軍士正等着我進去救援呢?”
劉長河一擺手,笑呵呵地說道:“那好,申将軍,我們邊走邊說。”
申忌昕不解地看了劉長不河一眼,跟着他一起跨過缺口,進入到上古陣法中。
上古陣法的缺口處雖然被秦否機布置了個陣法,阻止了外人的進入,卻不妨礙裏面的天地元氣往外湧出。
隻是,這時候的花失容正被幸福及苦惱侵襲着。
别看他現在煉化的天地元氣如此之多,而且還在不斷地增加,但是,對他的境界的提升似乎并沒有效果。
境界仍是武生境一重,隻是境界比平時更凝實了,更穩固了。
似乎經脈也比先前更寬闊了許多,凡人訣的運轉速度快了不是一點兩點,幾乎是以數倍來論。
可是,爲什麽境界卻沒有半點提升呢?
也不能說沒有半點提升,境界應該說還是有提升的,不過是從武生境一重的初期提升到後期而已,并沒有突破到武生境二重。
按照花失容估計,在武徒境時,如果有這麽多的天地元氣,他早就突破至武生境了,不像現在隻能在武生境一重打住,不停地磨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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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要回到地球時的狀态了嗎?
難道又要讓我十年毫無寸進?
至少……我的實力還是在提升的吧?
有時候,花失容一握拳頭,渾身便能爆發出驚人的力量,而在地球上時,是感受不到實力的增長的,在這裏卻可以。
境界停滞,實力卻在提升,似乎也是可以接受的吧?
花失容也隻能如此這般地寬慰自己,逼迫自己接受這樣的想法,不再糾結境界的停滞。
于是,花失容一門心思的煉化這些天地元氣,不住地以此沖刷自己的身體及經脈,提升它們的韌性及抵抗力,增強體質。
自打進入武生境後,花失容感覺自己的經脈似乎變成了無底洞一般,再多的天地元氣也填充不滿經脈了,如此濃郁、厚重的天地元氣在吸入體内後,一經煉化,便消失在經脈中。
若非花失容感覺自己的實力在提升,恐怕早就停止煉化、找尋根源了。原本在進入聚靈陣前,他曾經還幻想着再次擴展經脈的想法,現在徹底打消了。
一根欲壑難填的經脈,如何擴展?
一直以來,花失容在煉化天地元氣的同時,都會内視自己經脈的情況,想發覺到底是哪裏出了問題,直到他感覺自己已達至武生境一重的後期之後,才終于發現原因所在。
在進入武生境一重後,花失容就發現,在他的經脈内,出現了一些瑩瑩發光的“顆粒”,也就是“修真界”稱謂的“真元”,數量不多,也就幾十顆而已。
當時,花失容并沒有引起重視,因爲,這些“真元”很安穩地遊離在經脈之中,最後彙聚于丹田處,對自己的身體并無危害。
而且,花失容隐隐感覺到,自己的實力提升,似乎也跟這些“真元”有着莫大的關系。
“化精爲元,聚元爲丹”。
這是來自“修真界”的說法,是花失容自吞噬孫清平的一縷精神後獲知的。
這是不是說明,要想提升到金丹境,經脈中就得充斥着更多的“真元”呢?
花失容記得很清楚,自己在紅土窟中,在與那叫孫清平殘留的精神苦戰時,這些“真元”可是發揮了關鍵作用的。
否則,花失容是不是還是花失容,還真兩說呢。
花失容内視丹田中的這些“真元”,原本細若微塵的它們,在曆經了這麽長時間的修煉、滋養,現在已經有芝麻那般大了,散發出的光亮更加耀眼了。
在自己的腦部核心區域,原本如黃豆般大小的空間,現在已經有拇指頭般大小了,那顆獨居于此的”真元”,如同一位孤傲的将軍,孤獨地鎮守于此,不容外敵侵入。
爲什麽腦海中會産生拇指頭般大小的空間?
是囊腫?
良性還是惡性?
爲什麽“真元”會守護它?爲什麽自己的精神力會儲存在裏面?
它有什麽用?會否對自己的大腦産生不良影響嗎?
這一切的一切,花失容都不得而知,也無法向别人請教。
這就是一個人默默修煉的苦惱,沒有人能清楚地幫他解釋修煉過程中不斷出現的問題及困擾。
這一切,唯有等待着将來花失容自己去慢慢了解,好在,目前來看,這一切的情由,尚未對他造成不良後果。
時間就在無聊孤寂的修煉修煉中度過,花失容也忘記了到底過去了多久,隻是感覺到,會聚于聚靈陣前的天地元氣不再如先前般濃密了,而自己的修煉似乎變得似有似無一般。
這天,花失容一邊煉化天地元氣,一邊内視丹田中“真元”的變化情況,忽然感覺聚靈陣陣壁一陣急晃,緊接着就聽得鄭宏圖大聲叫道:“花兄弟,快快停止‘牽引大陣’,出大事了!”
花失容吃了一驚,趕緊收功,起身一把扯掉隐形陣,就看到鄭宏圖着急地站在聚靈陣外,一副心急火燎的樣子。
一定發生了什麽重大的事情,否則,一向穩重、處驚不變的鄭宏圖是不會如此失态的。
花失容當即走出聚靈陣,問道:“鄭大人,發生什麽事了?”
鄭宏圖面露着急之色,“将軍有令,立馬停止牽引大陣的運行,别再吸引霧氣了,上古大陣内有變故。”
花失容心中一動,果然,一個大陣的存在,不會無緣無故的,個中情由,自不是現在的人們能猜透的。
就比如易水鎮的六荒八合陣,以及陣法内那道攝人心魄的巨吼,都不會那麽巧合。
花失容想了想,當即停止了聚靈陣的運行。
那些會聚于此的天地元氣,沒有了聚靈陣的吸引後,便像掙脫了制锢的孩子,齊齊地像得到某種魔幻召喚一般,又如潮水般向着上古大陣湧去。
花失容望着這神奇的一幕,驚訝地說不出話來。
半響,花失容才動手将聚靈陣拆除了,所有的材料被他一一收入百寶袋中,然後鄭宏圖,“鄭大人,陣中發生了什麽事?易水營的兄弟怎麽樣了?”
鄭宏圖一番搖頭,“陣内的具體情況我并不清楚。我在陣内尋到易水營的兄弟後,就帶着他們安全離開了大陣,就沒再進去。”
聽到易水營的人安然無恙的消息,花失容的心總算落了下來。
就在這時,就聽得大陣前一陣喧嘩,花失容看時,竟是一些人要強行闖入陣法當中,被陣前的右軍軍士擋住了。
鄭宏圖立即奔了過去,花失容想了想,也跟了過去。
強行闖陣的人多達數十個,大多在武師境,雖不懼右軍将士,奈何右軍軍士境界雖不如他們,可勝在人多,且紀律嚴明,這些人一時間也不敢輕舉妄動。
鄭宏圖走到近前,冷聲喝道:“什麽事?”
一名隊正模樣的軍士上前耳語一陣,鄭宏圖點點頭,然後冷眼望着這群武師境的武者。
莫看鄭宏圖隻是武師境六、七重的樣子,在這群武師境人群前也不顯得強勢,但他自有一股上位者的态勢,倒讓這些人不敢胡來。
鄭宏圖朗聲道:“此地本已設爲禁地,你們強行進入該區域,本已觸碰右軍禁忌,這會兒又要強行闖陣,可知後果?”
這群人中走出一名四十歲左右的中年人,大聲說道:“此地何時成爲你右軍的禁地了?難道說整個秦嶺山脈都是你右軍的禁地不成?”
此話一出,立即獲得一些人的附和,紛紛點頭稱是。
還有一些人甚至冷笑道:“幹脆,你右軍将天寶府也設爲禁地算了,進出城池,讓你右軍說了算,豈不更好過此荒山野嶺的?”
鄭宏圖冷笑。
看來,天寶府幾大勢力合力破陣的消息,還是被有心人傳了出去,這些人見不得這樣的機緣被幾大勢力刮分,便想硬闖陣法,進去尋找機緣。
看這架勢,想阻是阻止不了了。
鄭宏圖思慮片刻,平靜地說道:“陣中發生了變故,我右軍聯同長風門、雲夢門及天寶府四大家族的高境界武者以及府軍的将領,一同進去察看情況了,現在陣内情況不明,諸位不宜進入。”
鄭宏圖并沒有說不能進,隻說陣中發生了變故,此時不宜進,避免激發矛盾。
個中關竅,隻有身處要位、心思靈竅之人才可體會得到。
如此做法,既不會激發矛盾,還讓自己站在有理、有利的地位,讓這群武者無話可說。
别看這些人隻有數十人,但境界都在武師境以上,實力非同小可,一旦發生沖突,自己的部下确實可以阻擋,但傷亡恐怕不少。
反正是拖延,鄭宏圖可不會吝啬自己的言語。
“陣中發生變故?”
武者中又有人冷笑道:“你騙誰呢?我隐伏在此觀察你們有十多天了,半月前你們的人進去後,帶出來數百個少年,而那些大佬們卻沒有一人出來,想必此刻,正在陣内大肆搶奪寶藏的吧?”
一句“寶藏”就引得這群武者又是一番熱議,群情激動,已躍躍欲試,大有一人領頭,大夥齊聲呼應之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