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六十七章設宴



就在花失容這個“臨時小隊”向赤炎谷深處邁進的時候,同一時刻,在唐氏一族的偌大客廳内,筵席大開,喜慶異常。

在所有的參試人員全部進入赤炎谷以後,任雲敵留下一些城主府的官員守在原地,他則跟戴風甯乘坐翼獸回了天寶府。

結果,兩人便被守候在此的唐風行送上請帖,邀請到唐家作客。

不去還不行!

無論是唐家超強的勢力,還是唐經天武将境一重的實力,都是任雲敵不能怠慢的。

當兩人跨入唐家的議事大廳時,一個身材高大的身影出現在兩人面前,正是右軍統帥申忌昕。

三人一番寒暄,任雲敵将戴風甯介紹給申忌昕,讓申忌昕驚訝之餘,連聲稱贊久仰久仰。

戴風甯的境界雖達到武師境六重以上,但職務是文官,兩人都是朝庭官員,一文一武,申忌昕的名頭可比戴風甯響亮多了,聲名遠揚,朝中多有他的傳聞。

戴風甯老于世故,來天寶府前,自然對當地官員打探一番,現在見到軍中傳奇的申忌昕,自然道不盡的失敬,惺惺相惜。

入席後,唐經天以主家身份穩坐上席,左側便是戴風甯,戴風甯滿面春風,笑意瑩瑩。

任雲敵跟申忌昕兩人平坐右席,下席風度翩翩的中年人,便是唐氏的當家族長唐風行。

唐風行在唐經天的十七個子嗣中,排行第九,也是天賦最佳、境界最高的一個,甚得唐經天喜愛。

在唐風行突破武君境那一年,唐經天就毅然絕然地将族長之位傳于唐風行,看得出,唐風行甚得唐經天器重。

而在唐風行執掌大權的近三十年裏,唐家的制藥産業風生水起,一舉壓過各大家族,搶占了天寶府的最大份額。

甚至,家族還培養了像唐璇這樣一位極具天賦的家族三品丹藥師,讓唐家穩穩坐于四大家族之中。

席間,唐經天談笑風生,其樂融融。

說是宴請,還不如說是其在高談闊論,哪裏還有昨晚因爲“聽荷軒”被燒之時的憤怒?

此時的唐經天,就是一個面色紅潤,善于唠叨的慈祥老頭。

申忌昕等人亦是笑意連連,陪着唐經天談天說地,心裏卻知道,事情沒有這麽簡單,沒來由地請人赴宴,這宴席吃着懸心啊。

但請來的三人,都是手握大權、掌控一方之人,人老成精,涵養功夫,那叫一個爐火純青,輕易不發表自己的意見。

酒過三巡,唐經天放在酒杯,老臉一正,輕歎一聲。

被請的三人聽了,心裏明白,該來的終于要來了。

申忌昕在昨晚已接到手下禀告了唐氏“聽荷軒”被燒之事,當時還皺眉說,誰活得不耐煩了,敢去得罪唐氏一族。

哪知今天一大早,便收到了唐經天的請帖。

一個隐遁塵世數十年的老家夥,忽然發出請帖,這事本就透着詭異,原想着,唐經天的修爲難道又突破一個境界了?申忌昕壓根就沒往火燒“聽荷軒”上想,便爽快的答應了。

此時,宴會上的氣氛有點怪異了。

宴席很豐盛,都是些難得一見的山珍海味,大廳中洋溢着酒菜的香味,讓人垂涎三尺。

聽到唐經天的輕歎聲,四人像是聽到了什麽号令似的,齊齊地放下了手中的筷子,神情專注地望着唐經天,态度之恭敬,像極了一個見到師長的學童。

半響,唐經天長呼口氣,老臉上展露出一絲笑顔,“将軍,聽說你近來獲得了一件了不得的寶貝,是難得一見的通靈棍?”

在座數人當中,能稱爲将軍的隻有申忌昕。

任雲敵雖然掌控着近一萬的府軍,平常卻是以城主的身份出現,他的職能是掌控天寶府,使之正常有序運轉,因而,不會有人傻到稱呼他爲将軍。

申忌昕聞言一笑,恭敬地笑道:“唐老深居簡出,聽說近些年來都在閉死關,連忌昕得到一根通靈棍這樣的市井閑聊,也有閑心去關注了?”

申忌昕獲得通靈棍之事,早已天下盡知,他也沒必要隐瞞。

申忌昕痛痛快地承認了,料想秦氏通過營救易水營,逼迫他轉讓通靈棍一事,這些大家族應該都知道了。

唐經天輕聲一笑,卻不作回答,而是突然轉變話題,風輕雲淡地說道:“花失容是你右軍的吧?”

申忌昕心頭一跳,臉上不動聲色,心中卻在猜測唐經天說出這句話是何用意。

像唐經天這種高境界、實力強大的大能,什麽風浪沒見過?

能讓他心心念道、并引起重視的人并不多,而能夠自他嘴裏說将出來的一個人名,自然會引起各方關注。

通過營救易水營,花失容的名字在幾大家族中被知曉,并不讓申忌昕感覺意外,但此刻,唐經天提起花失容,卻讓申忌昕心中升騰起一股不妙的感覺。

而花失容展現的陣法水平,使得他在申忌昕心目中的分量,自是非同小可。

跟昨夜的縱火案有關?

瞬間,申忌昕心思電轉,立即想到了這種可能,可唐經天樂呵呵地,哪有“聽荷軒”被燒後的半絲惱怒的神情?

這讓申忌昕猜不透唐經天的真實用意了。

申忌昕反應也快,立即站起身來,“唐老,這小子幾天前剛獲得右軍參與此次煉體聖地的資格,現在應該在武修院,他若是得罪了唐老或唐氏一族,你說一聲,我即刻就去将他提來,任由你治罪。”

唐經天展顔一笑,擺擺手,示意申忌昕坐下,然後不着痕迹地問道:“聽說他是武王境大能的弟子?”

花失容營救易水營時,高調宣稱自己是武王弟子一事,原就是申忌昕的受意。

申忌昕思忖半響,覺得這也不是什麽大事,便點頭應承了。

唐經天輕歎一聲,“在我大秦國内,數千年來,也隻帝都皇城出過一位武王大能,那份天資,那份堅韌,非我輩武者所能比拟啊!

修煉者千萬,大成者幾何?

凡武者無不深有感觸,外敵強伺,危機重重,人類的生存何等之艱危啊!”

唐經天一番感歎,把赴宴的三人弄得雲裏霧裏,不知其想要表達什麽,在不明就理的情況下,不敢随意接口。

這看似平常的宴席,怎麽看都透出不尋常,特别是在唐家“聽荷軒”被燒的情況,更是透着詭異。

唐經天此番說詞,似乎透着某種不言自明的深意啊。

唐經天早将三人神情瞧在眼裏,當呵呵一笑,詢問申忌昕,“不知那位武王境大能是何方人氏?”

申忌昕直接搖頭,“我們一衆人跟他隻有數面之緣,談不上了解。”

申忌昕雖不知唐經天的用意,但已聞出一股不一樣的意味了。

唐經天先是将花失容推出,順帶着引出武王境大能,他葫蘆裏賣得什麽藥?

他究境想做什麽?

想拿花失容做文章嗎?

花失容一個小小的武生境小屁孩,怎會入得了唐經天這種已跨入武将境的大能的法眼?

難道唐家懷疑此次“聽荷軒”被燒是那叫小枭的武王所爲?

申忌昕覺得自己的想法有些異想天開,以一個武王境大能的非凡手段,用得着如此大費周章?

小枭的眼界,一個武王墓尚且沒被他放在眼中,反而會對一個世俗的家族世家行此卑鄙手段,說什麽申忌昕都不會相信。

唐經天“哦”地一聲,追問道:“他是如何出現的?”

“他是狐族請來的幫手!”

申忌昕也不隐瞞,“至于來自哪裏,聽花失容說起過,好像是四方雲遊,走得久了點,想回家了,想借助狐族的傳送陣離開,但是,開啓陣法需要高級别的靈石……”

申忌昕所說的并不隐秘,都是衆所周知之事,稍一打聽,都能知道,所以也不隐瞞。

唐經天不動聲色,随意地問道:“聽說他是一隻魔獸?”

“确實是魔獸。”

申忌昕如實地承認,許多人都清楚小枭的魔獸身份,申忌昕也沒什麽好隐瞞的。

唐經天道:“魔獸的兇殘,我們是領教過的,亡我族類之心不死,怎麽會輕易的收一人類做弟子?個中是否有什麽隐情?”

“這當中能有什麽隐情?”

申忌昕直截了當地否認,“花失容的心性,我十分了解。在營救易水營的軍士時,居功至偉,若非是他建立奇陣,峰回嶺的上古奇陣能否破開,還兩說呢。

更别說後來爲了修補陣壁,阻止魔獸破壁而出,花失容不惜冒着損失全身内力的危險,也要阻止魔止魔獸了。

這樣做的結果,就是他整個人的迅速衰老,一個十六七歲的青春少年瞬間變成一個耄耋老人,若非經曆過,很難想像當時之情勢是何其之危急!

即便是我們這些活了幾十年的老家夥,在當時的情境下,也是心驚膽顫,不知所措。”

申忌昕越說越激動,倒最後幾乎激吼而出,他心裏的那份不安越發地強烈了。

唐經天卻“呵呵”而笑,毫不在意,“一個武生境二重的小孩,即便自娘胎裏學習陣法,不過十數載,居然能超越以陣法著世的秦氏一族,申将軍,你不覺得奇怪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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